因為兩百塊的中秋紅包,我選擇離開這個家_第8章 8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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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盛世集團憑藉我的系列配方,成功敲鐘上市。
作為核心技術總監兼股東,我的身價一夜之間突破九位數。
上市慶功宴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我穿著高定禮服,端著香檳,接受著各界名流的祝賀。
“楊總真是年輕有為啊,盛世能有今天,您功不可沒。”
“楊總,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機會多合作。”
我微笑著應對,舉止得體。
宴會結束後,我坐上司機的車回家。
車子駛過一條老舊的商業街時,路邊的一陣騷動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婆,正趴在一家包子鋪門前,死死護著手裡半個發餿的包子。
包子鋪老闆一臉嫌惡地拿著掃帚驅趕她。
“滾滾滾!臭要飯的,別影響我做生意!”
老太婆被打得滿地打滾,卻始終不肯鬆開手裡的包子。
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吃......餓......”
藉著路燈的光,我認出了那張臉。
是我媽。
半年前的腦梗讓她徹底半身不遂。
爸被抓進去後,她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只能靠在街頭乞討為生。
曾經那個頤指氣使、把所有東西都明碼標價的廠長夫人。
現在為了半個餿包子,被人當成野狗一樣毆打。
司機見我一直盯著窗外,輕聲問:“楊總,需要我下去處理一下嗎?”
我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不用。開車吧。”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那條街道。
回到我的大平層公寓,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夜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尖銳又疲憊的聲音。
“二姐!是我!我是小妹!”
我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小妹在電話那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二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吧!”
“我被那個老男人騙了!他不僅有老婆,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他用我的名字借了幾百萬,現在跑路了!”
“那些催債的每天打我,逼我去夜總會賣身還錢!二姐,你現在那麼有錢,幾百萬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聽著她絕望的哭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找錯人了。我沒有妹妹。”
“二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們可是親姐妹啊!”小妹尖叫起來。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紅酒。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你不是說你長得漂亮,隨便找個有錢人就能過得好嗎?夜總會挺適合你的。”
我剛從公司開完高管會議出來,正準備上車。
保安隊長急匆匆地跑過來。
“楊總,大門外有個老頭,非要見您。趕也趕不走,已經在雨裡跪了兩個小時了。”
我微微皺眉。
車子駛向大門,我透過車窗,看到了那個跪在雨水裡的身影。
是爸。
他因為證據不足,加上年紀大了,被關了半年後取保候審放了出來。
可此刻的他,骨瘦如柴,頭髮白得像一團亂草。
身上穿著一件不知從哪裡撿來的破軍大衣,渾身溼透。
看到我的車出來,他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死死扒住車前蓋。
“慧文!慧文啊!爸錯了!爸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用力磕頭。額頭磕在柏油路面上,混著雨水砸出血絲。
司機按了按喇叭,他卻死活不肯鬆手。
我嘆了口氣,撐開傘,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黑色的皮鞋踩在水窪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來幹什麼?”
爸抬起頭,老淚縱橫。
“慧文,爸求求你。你媽快不行了。她現在連要飯都走不動了,每天只能躺在橋洞裡等死。”
“你大哥在裡面被人打斷了腿,沒錢治病。”
“你小妹被催債的逼得跳了樓,現在半身不遂躺在醫院走廊裡,連個床位都沒有。”
“爸知道以前對不起你。爸給你磕頭!你現在是身家上億的大老闆,你隨便從指縫裡漏一點,就能救全家人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