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已遲冬_第四章 女兒發消息問
女兒發訊息問:【媽媽,你不會生氣了吧?晚晚阿姨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不理我,你是個壞媽媽,我再也不喜歡媽媽了。】
接下來的訊息,是今天的。
顧清隨:【我的那條藍色條紋領帶呢?你放哪兒了?
【我有事先出去,你找到了給我送到辦公室。
【?】
鼕鼕:【媽媽,你有看到我那個粉色蝴蝶髮卡放在哪裡了嗎?
【媽媽?】
大概是著急用,見我沒發訊息,隨後打了語音電話。
一連好幾次,我都沒有接。
最後兩人又打我的手機號碼。
可惜我手機一直習慣調靜音。
再加上那時候我還在搶救當中,所以即便他又打了幾遍,依舊沒有人接聽。
電話那頭的他是真的怒了,又發了幾條訊息。
顧清隨:【生氣了?不接我電話?
【蘇夏,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就算是和她結婚,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既然你要這麼想,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鼕鼕:【媽媽小氣鬼,如果你再不理我,我就要認晚晚阿姨當媽媽了。】
這之後,再沒有其他訊息發來。
我笑笑,明明我才是他的結髮妻子,現在他要跟別的女人舉辦婚禮,卻說我無理取鬧。
就連我一手帶大的女兒,也說我小氣,要認別的女人當媽媽。
收拾好情緒,我美美地化個妝,然後辦理出院手續。
或許是我的眼神過於頹廢。
臨走時,主治醫生告訴我不要放棄,還說只需要按時吃藥,注意身體,靜靜等待。
只要他們找到匹配的骨髓移植,我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只有我知道,即便有合適的骨髓,也逃脫不了系統的懲罰。
但這些,我只能埋在心裡。
從醫院出來,我挑選了最好看的角度,拍了張自拍照,遮蔽了顧清隨以及蘇晚晚,發到朋友圈——
即將恢復單身,擁抱自由。
7
很快,朋友圈有人在底下評論了。
開啟來看,是以前孤兒院的好友季言潯,他在底下發了一個問號。
緊跟著又發來一條訊息。
【恢復單身?不會是我猜的那種吧?】
對於收到他的訊息,我很意外。
編輯了文字又刪除,最後才發出去一個字:【嗯。】
他秒回:【早該這樣了,你值得更好的。
【比如我。】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笑了笑。
要知道,季言潯與我自幼相識,但與我不同。
我從記事起,便生活在孤兒院,而他卻是在我五歲那年,被院長媽媽帶回來的。
那時他雙眼充滿恐懼以及茫然,淚眼婆娑。
不管是哪個小朋友和他說話,他都一言不發。
後來院長媽媽告訴我們,他是從人販子手裡解救出來的孩子,之前受到過恐嚇,讓我們多多照顧。
其他小朋友在嘗試過和他溝通無效後,便選擇放棄,只有我不氣餒。
一次、兩次、三次。
有時候是一塊小餅乾,有時候是半個橘子、一顆糖果,我全都往他手裡塞。
我也不記得到底持續了多久,他反倒因此成了我的跟屁蟲。
直到後來,我們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然而,這種美好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十二歲那年,他被親生父母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