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學人精，但被我模仿的三個人，全死了_第14章

第14章

?那串憑空從虛無中凝聚出來的手鍊，冰冷地貼在林晚的皮膚上。

?極度的驚悚讓林晚猛地抽回手，將手鍊狠狠甩在桌上。

?水晶墜子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而，江澄手腕上的手鍊卻並沒有恢復，依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

?“你覺得很可怕，對不對？”

?江澄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緩緩流淌。

?她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在辦公椅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命運輪迴的麻木與自嘲。

?“別用這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江澄低頭撫摸著自己有些虛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意。

?“因為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是你。”

?林晚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你......也是？”

?“我比你更早。”

?江澄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閃爍的熒光燈管，眼神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三年前，我也是個沒有任何人在意的透明人。走到哪裡都被忽視，連名字都不曾被人叫對過。”

?“那種被全世界當成空氣的滋味，有多窒息，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林晚緊緊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可冰冷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溼。

?江澄繼續說道：

?“後來，我也發現了這個秘密。”

?“我選中了我的第一個獵物——一個風光無限的插畫師。”

?“我係統地復刻她的畫風、她的穿搭、她的口頭禪、甚至她對某種食物的過敏反應。”

?“起初我也告訴自己，只學三分。”

?“可是那種被眾人簇擁、被瘋狂讚美的感覺，就像是劇毒的毒品。只要吸上一口，就再也戒不掉了。”

?說到這裡，江澄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種瘋狂的狂熱。

?“我失控了。”

?“我把我所有的精力都用來複制她，直到我比她更像她。”

?“結果呢？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她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偷走了。”

?“短短兩個月，她登出了所有的賬號，退出了所有的圈子，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林晚聽得脊背發涼，嘴唇顫抖著問：

?“那......那你後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江澄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臉龐瞬間陰沉了下來，眼神里充滿了怨毒與絕望。

?“因為這個遊戲，根本就沒有終點。”

?“當你靠著抽走別人來獲取存在感的時候，你就已經成為了這套規則的養料。”

?“在我抽乾那個插畫師之後，沒過多久，我就遇到了下一個‘學人精’。”

?“那個人開始偷偷模仿我。”

?“每當那個人學走我的一絲特徵，我的存在感就會衰退一截。”

?“我開始記不清自己的喜好，我的照片開始變淡，周圍的人開始記不住我的臉。”

?“我知道自己快要被抽乾了，所以我逃到了這裡，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實習生，試圖躲避這股噬魂的詛咒。”

?江澄站起身來，一步步逼近林晚。

?她走到窗前，藉著玻璃窗的反射，指著自己的倒影。

?在冰冷的玻璃上，江澄的倒影居然呈現出一種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的淺灰色。

?比常人的倒影要淡得多。

?林晚看著那抹隨時會熄滅的虛影，嚥了口唾沫，極力拉開距離：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做什麼？”

?江澄轉過身，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晚。

?她微微彎下腰，眼神里帶著一種挑釁與引誘交織的瘋狂。

?江澄看著自己越來越淡的倒影，輕聲說：

?“現在，輪到你來抽我了。”

?“你停得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