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自己遺像後,渣男他悔瘋了_第6章 6程野開始了遲到七年的追求
6
程野開始了遲到七年的追求。
他每天清晨把早餐放在店門外。
第一天是海鮮粥,可我對海鮮過敏。
第二次他買了豆漿油條,但我不喝甜豆漿。
第三次我連包裝都沒有拆,原封不動地丟進垃圾桶。
從前他總說自己太忙,記不住這些小事。
如今什麼都沒了,倒有時間記了。
入冬後的深夜,店裡水管突然破裂。
維修師傅說最早要第二天才能來。
半夜,程野爬上屋頂修水管。
從梯子上摔下來,右手骨折被送進了醫院。
第二天開門,保安告訴我:
“你男朋友昨晚修了五個小時。”
我糾正他。
“是前男友。”
一個月後,程野出院那天。
是我的生日。
過去七年,每年生日都是我提醒他。
這次,他在修復店外站了一整夜。
抱著一隻修復好的木盒。
裡面是母親底片的三塊碎片。
每一道裂痕都被特殊材料重新粘合,缺損部分也做了最大限度的保護。
“我找了德國的膠片修復師,原件不能完全恢復,但能延緩繼續老化。”
他又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母親站在我身後,手掌輕輕搭在我的肩上。
父親的臉有些模糊,卻仍能看出溫柔的笑意。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眼淚終於落下來。
程野眼裡燃起一點微弱的希望。
“梔梔。”
我擦掉眼淚,將原底片收下,數字修復的照片退回他手裡。
“假的地方太多了。”
“可已經是最接近的了。”
“再接近也不代表真實。”
我看著他。
“程野,你始終不懂修復的意義”
“我們只能還原照片裡本來存在的東西,如果底片裡沒有,再完美的補全也是假的。”
程野握著照片的手慢慢垂下。
“真的一次機會都不能給我嗎?”
“不能。”
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活。”
我平靜地說:
“那是你的事。”
失去我,他不是不會活。
只是第一次需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他站了很久,最後輕聲問:
“連一句生日快樂也不能說嗎?”
我關門前回答:
“你可以說。”
“但我也有權選擇不聽”
門在我們之間緩緩合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敲。
集體訴訟開庭前,梁若寧聯絡了我。
短短幾個月。
這個從前精緻張揚的女孩滿臉憔悴。
她遞給我一支錄音筆。
“這裡面是程野偽造授權書的證據。”
我沒有接。
“條件呢?”
她苦笑。
“你很瞭解我。”
她承認,追悼會並不完全是為了幫程野告別過去。
梁氏準備在婚禮前完成上市簽約,程野卻遲遲不肯公開婚訊。
是梁若寧聽一個商業顧問說,營銷一場告別亡妻迎接新生的儀式,可以同時提升品牌熱度,並替程野贏得輿論認可。
於是她找到了那張照片。
“我知道他沒有完全放下你。”
“可我不知道你還活著。”
她望著窗外,聲音很輕。
“追悼會上,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確實恨過你。”
“我甚至想過,只要把你說成騙子,這件事就能過去。”
“後來才發現,程野騙我的不只是感情。”
梁家集團內部調查顯示,公司採購歸影時,程野曾聯合梁氏的一名副總,虛增三千萬元研發費用。
那名副總是梁若寧的堂叔。
事情曝光後,堂叔將責任全部推到她父親身上。
梁父被董事會停職調查,突發腦梗住進醫院。
“我可以把證據給你,條件是撤銷對我父親的個人追責。”
我翻完材料,證據很完整。
錄音裡的程野聲音清楚,那些授權書上的簽名,是透過掃描遺像修復店的舊委託書提取的。
咖啡館裡沉默很久。
我最終收下了錄音筆。
“如果調查證明你父親確實不知情,我不會追責。”
梁若寧低聲說了句謝謝。
臨走前,她忽然問我:
“他還在追你嗎?”
“嗯。”
“你會原諒嗎?”
“不會。”
她眼中的情緒複雜。
“可他真的很愛你。”
我看著這個天真到近乎可笑的女人。
“你現在還覺得那是愛嗎?”
她怔住。
“愛一個人,是尊重她鮮活的存在,而不是把她寫成符合自己需要的故事。”
程野愛的只是一個永遠理解他,不會反抗他的喬梔。
可真正的我會離開。
所以,他寧願讓我死。
庭審那天,程野認下了大部分責任。
法官詢問他,是否對事實有異議。
他沒有否認。
他的律師猛地拉了他一下,程野卻偏頭看向旁聽席上的我。
數月不見,他瘦得幾乎脫了形:
“所有程式都由我操作,喬梔從未同意商業使用。”
他當庭提交了一段三年前的監控錄影。
影片裡,他趁我外出,將我的簽名頁從原合同上取下,拼接到另一份權益轉讓協議中。
這份證據足以證明我從未放棄歸影的所有權,也坐實了他的合同欺詐。
休庭時,我在走廊遇見他。
程野隔著幾步看我,眼中有一點釋然。
“這次,我把東西都還給你了。”
“多謝。”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道謝,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可我接著說:
“但這不是補償,只是歸還。”
那點光又熄滅了。
他聲音沙啞。
“如果我早點承認,是不是還有機會?”
“沒有如果。”
他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那能不能再愛一次?”
我看著這個曾佔據我整個青春的男人。
“我們都參加了那個愛你的喬梔的葬禮,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