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第三次後,我解救了自己_第4章 4他越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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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懂事,越顯得我無理取鬧。
我站在原地,像個笑話。
再多的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把手機關機,躲在宿舍。
迷迷糊糊的,我睡著了。
夢見了前兩世。
熟悉的山路,顛簸的大巴車。
江嶼牽著我的手,笑著說“我家就在前面,我爸媽肯定喜歡你”。
可到了地方才知道,他父母早就沒了,家裡只有一間漏雨的土房,還有五畝薄田。
他說“山裡日子清淨,適合過日子”,把我的身份證和手機都收了起來,說“山裡訊號不好,放我這保管”。
我鬧過,哭過,跑過。
可村子裡的人都幫著他,每次我跑出去,都會被村裡人抓回來,送回他家裡。
他也不打我,就坐在床邊看著我,嘆口氣說“你怎麼就不懂事呢”。
慢慢的,我就不跑了。
日子像磨盤一樣,一天天碾過去。
種地,餵豬,生孩子。
兩個孩子,一兒一女。
我再也沒去過縣城,再也沒見過外面的世界。
臨死前,我看著窗外的山,一層疊著一層,像永遠也翻不出去的囚籠。
我猛地驚醒,渾身都是冷汗,被子都溼了。
宿舍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
我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我只會重蹈覆轍。
他已經開始步步緊逼了,下一次,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
我必須反擊。
週六早上,我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去食堂。
可剛走沒兩步,迎面就撞上了江嶼。
他跟三個室友坐在一起,四個人佔了一張桌子,正好擋在我去角落的路上。
看見我過來,他那個染著黃頭髮的室友立刻提高了嗓門,陰陽怪氣地喊:“喲,嫂子來了?快坐快坐,我們正說你呢。”
另一個戴眼鏡的室友跟著起鬨:“嫂子架子可真大,我們哥幾個等你半天了。”
我沒理他們,低著頭想繞過去。
結果四個人齊刷刷站起來,端著餐盤,幾步就走到了角落的桌子旁,先我一步坐下。
黃頭髮室友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笑著說:“坐啊嫂子,躲什麼?我們又不吃人。”
我站在原地,攥著餐盤的手指節發白。
“讓開。”我聲音有點抖。
“讓開?”黃頭髮嗤笑一聲,“憑什麼讓開?食堂你家開的?我們就想坐這吃飯,不行?”
江嶼坐在中間,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點淡淡的笑意,像在看一場好戲。
我明白了。
他們就是故意的。
故意堵我,故意逼我,逼我當眾給江嶼一個說法,逼我低頭認錯。
“我跟他沒關係。”我咬著牙說,“你們別一口一個嫂子。”
“沒關係?”戴眼鏡的室友放下筷子,往前湊了湊,“沒關係你收人家半個月的熱水?沒關係人家天天給你佔座?沒關係人家特意跟食堂阿姨打招呼給你加菜?”
他聲音很大,周圍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看你就是吊著我們江哥,玩欲擒故縱那套是吧?”黃頭髮接過話,用筷子敲著碗沿,發出刺耳的聲響,“你到底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當著全食堂的面說清楚,別吊著人不放,耽誤我們江哥找更好的。”
“就是,給句痛快話!”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審犯人一樣圍著我。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人圍觀指點。
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堵得我胸口發悶。
我不想再跟他們糾纏,轉身就想走。
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力道不重,溫溫的,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是江嶼。
他站起來,看著我,語氣溫和:“別走,有話好好說。”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我手腕的瞬間,前兩世的記憶瞬間炸開。
相同的觸感,相同的溫度。
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像被毒蛇纏住了一樣。
“別碰我!!”
我尖叫一聲,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太大,餐盤裡的菜湯晃出來,灑了一地。
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驚愕、鄙夷,還有看好戲的興奮。
江嶼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錯愕和受傷。
“我只是......想讓你坐下來好好說。”
“我對你沒有惡意的......”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委屈,像被嚇到了一樣。
完美。
太完美了。
在所有人眼裡,是我無理取鬧,是我當眾發瘋,是我不識好歹。
手機這時收到了一條資訊。
我點開,突然就笑了。
“江嶼,既然你說你沒有惡意,那你倒是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我把手機螢幕轉了過去,對準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