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話沒人信,我死後你們哭什麼_第7章 7周遠冷冷地看着這一地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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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冷冷地看著這一地雞毛,臉上沒有半點同情。
“林叔叔,陳阿姨。這些遺物我已經送到了。”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有些發酸。
朋友一場,他真的盡力了。
周遠清冷的視線掃過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三個人。
“林杳臨死前,因為多器官衰竭,全身浮腫。”
“連呼吸都像是在被刀割。”
“但她拒絕了所有的搶救措施。”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我猜他是在壓抑情緒。
“她最後一句話是:這人間,她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
“她走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
“死不瞑目。”
“你們好自為之。”
周遠摘下西裝外套上的白花,放在塑膠盒上,轉身大步離開。
剛才還笑語盈盈的賓客們,現在像看瘟神一樣看著林家人。
生日宴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家的醜聞連夜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圈子。
回到林家別墅時,天已經快亮了。
我跟著爸媽飄進門,他們像兩具丟了魂的行屍走肉。
爸爸徑直衝進監控室。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電腦,調取了二樓走廊半年前的監控。
影片定格在那個晚上。
狹窄的書桌前,我臉色慘白,小心翼翼地數著手裡的白色藥片。
許嬌嬌一腳踹開門,笑得得意又扭曲。
一把搶過藥瓶就往外跑。
我拖著痛到快要裂開的身體追出去。
畫面裡,許嬌嬌站在樓梯口,挑釁地看著我。
慢條斯理地擰開瓶蓋,把藥片全倒進走廊的垃圾桶裡。
接著,她抬起鑲鑽的拖鞋,在垃圾桶裡狠狠地碾。
我撲上去搶,許嬌嬌順勢往地上一躺,扯著嗓子乾嚎。
爸爸衝上樓了。
雖然沒聲音,但我看著他暴怒扭曲的臉,還是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他連一句解釋都沒問,抬手就是一記重耳光。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撞在樓梯扶手上。
爸爸和媽媽小心翼翼地扶起毫髮無損的許嬌嬌,眾星捧月般下樓。
只留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監控裡的自己,瘦得像個骷髏。
蹲在垃圾桶旁,用顫抖的手,一點點從髒汙裡撿拾藥粉。
眼淚砸在手心裡,把藥粉衝散。
原來我哭得那麼狼狽啊。
啪。
爸爸突然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我真該死!我親手打死了我的女兒!”
“我保護了一個殺人犯!”
他跪在螢幕前,雙手左右開弓瘋狂地扇著耳光。
很快他的臉就腫成了豬頭,嘴角滲出血。
嚎啕大哭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
早幹嘛去了,現在哭給誰看。
媽媽則瘋了一樣跑進我住過的雜物間。
不到十平米,陰暗潮溼,常年一股發黴的味道。
她拉開抽屜,找到了我那個破舊的日記本。
媽媽顫抖著翻開。
“3月12日。媽媽送了嬌嬌定製項鍊。爸爸說我規矩不好,讓我住雜物間。沒發生活費,好餓。”
“4月5日。嬌嬌買了八千塊的鞋。我的鞋底穿孔了,想要兩百塊的運動鞋,媽媽罵我虛榮。走路磨得腳底都是血。”
“5月18日。吐血了。醫生說是胃癌晚期。卡里剩三百塊。爸爸說他在陪嬌嬌比賽,讓我別裝病。”
“7月15日。攢夠了第一瓶藥的錢。我想活下去。我想等爸爸媽媽愛我一次。”
最後一頁沾著暗紅的血跡。
“中秋節。藥被踩碎了。爸爸打了我。我不等了。這人間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