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話沒人信,我死後你們哭什麼_第4章 4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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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我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大口大口黑色的血塊往外湧。
周遠不顧我的抗議,直接把我背到了醫院。
進了重症監護室,身上插滿管子。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站在床頭:
“必須馬上通知直系親屬簽字,不然很多搶救措施我們沒法用。”
周遠紅著眼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對面傳來一陣喧鬧的生日歌。
“喂?林杳,錢花光了終於捨得打電話了?”
爸爸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離家出走長脾氣了,以為斷絕關係我就會求你回來?”
周遠急促地打斷他:“林叔叔,我是周遠!”
“林杳現在在重症監護室,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你們必須馬上過來一個人簽字!”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後是一聲冷笑:“周遠?你們這戲演得挺全套啊。”
“告訴那個逆女,想拿這招逼我給錢,門都沒有!”
嘟嘟,電話掛了,再打過去已被拉黑。
周遠咬牙又撥通了媽媽的電話,這次接聽的是妹妹。
周遠壓著嗓子吼:“許嬌嬌,讓阿姨接電話!林杳併發多器官衰竭,真要沒命了!”
妹妹咯咯笑了起來:“周遠學長,你怎麼也被她騙啦?”
“她不就是嫉妒我今天過二十歲生日嗎?”
“故意選在這個時候鬧,就是想噁心我唄。”
“那你替她收屍好啦,我爸媽正忙著看我切蛋糕呢,真沒空理這種精神病。”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病房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我看著天花板:“周遠,跟醫生說,放棄搶救吧。”
“不行!不能放棄!”周遠死死抓著我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算了,這破爛不堪的人間,我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
心電監護儀跳動的頻率越來越慢。
最後,那條綠色的波浪線安安分分地拉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我終於解脫了。
我死後的第七天,是我的頭七,也是妹妹二十歲成人禮的答謝宴。
林家在市中心最豪華的洲際酒店包下了整個頂層,高朋滿座。
媽媽穿著高定旗袍,拉著妹妹的手穿梭在名媛中間;
爸爸紅光滿面,正跟幾個生意夥伴推杯換盞。
周遠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胸口彆著一朵白花。
抱著一個透明的塑膠盒大步走進了宴會廳。
他這副打扮在一堆珠光寶氣裡顯得極度格格不入。
爸爸轉頭看見周遠,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小遠你怎麼穿一身黑就來了?今天可是嬌嬌的大日子。”
周遠死死盯著他:“林叔叔,我來送東西。”
“這是林杳的遺物。她七天前死於胃癌晚期併發多器官衰竭,遺體已經捐獻了。”
妹妹拎著白色的公主裙襬跑了過來,捂著嘴咯咯笑:
“周遠哥,我姐到底給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戲啊?”
“這種為了爭寵咒自己死的花招,真的好low哦。”
旁邊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周遠一言不發,他從盒子裡拿出一沓蓋著紅公章的檔案,
直接砸在了爸爸的臉上,紙張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這是市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
“這是火化證明和遺體捐獻確認書。”
“這是戶籍科出具的銷戶證明。”
“林叔叔,陳阿姨。”
“你們的親生女兒林杳。”
“已經在七天前徹底消失了。”
“從法律意義上到物理意義上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