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親手把賭鬼爸爸送進監獄_第二章 5警察衝進來的時候

重回六歲,我親手把賭鬼爸爸送進監獄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花花的貝貝

第二章

5

警察衝進來的時候,媽媽正雙手握著爸爸刺下的刀刃。

血順著她手手臂流下,再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不許動,警察,再動開槍了!”

警察立刻拔槍跑進臥室,我爸也嚇得鬆了手。

咣噹一聲。

刀掉在地上。

我爸被兩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他腿上的血洇溼了褲管,嘴裡還在吼:

“警察同志,我只是自衛,我老婆和女兒合起夥來殺我!”

我媽靠在臥室門框上,她看見我,跌跌撞撞向我跑來。

另一個警察也走過來,蹲下來檢視我。

“小朋友,有沒有受傷?”

我想說話,可胸口一陣鈍痛,剛才我爸那一腳踹得太狠,我連喘氣都費勁。

“胸口......疼。”

我勉強擠出三個字。

警察沒猶豫,立刻叫了救護車。

“現場有人員受傷,兩個大人一個孩子。兩個大人是刀傷。”

我媽抱著我,心疼壞了。

不敢幫我揉胸口,只能衝著我爸大喊。

“李建國,你不但想殺我,連女兒也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

警察臉色一沉。

“都別吵了,等去了醫院後,你們都跟我回所裡調查。”

救護車來得很快。

我被抬上擔架時,手還緊緊抓著我媽的衣服。

我媽坐在一邊,被醫護人員簡單包紮傷口。

“寧寧別怕,媽媽在。”

我點點頭。

我現在一點都不怕了。

因為我的媽媽,還活著。

到醫院拍了片子。

我的肋骨沒事,只是軟組織挫傷,胸口青了一大片。

我媽的手縫了針,索性沒傷到手筋。

我爸腿上的刀口也是皮外傷,縫合後打了消炎針,也沒什麼事了。

從醫院出來,我們被帶回了派出所。

媽媽只簡單說了事情經過,警察決定分開詢問。

我爸被帶到另一個房間,我和媽媽在一間有沙發的辦公室裡,一個女警給我倒了杯溫水。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李許寧。”

“多大了?”

“六歲。”

女警蹲下來,聲音很溫柔。

“能告訴阿姨,今天早上發生什麼了嗎?”

我看了媽媽一眼,她衝我點點頭。

“爸爸從廁所窗戶爬進來,拿著刀要殺媽媽。”

我小聲說,但每個字都清楚。

“我害怕,就跑到廚房拿了菜刀。”

“爸爸踢我,我摔倒了,刀飛出去砍到他腿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保護媽媽。”

女警的表情凝重起來:

“你說爸爸拿了刀,是什麼樣的刀?”

“黑色的刀,很尖,他踹開門後,我跑了出去,我看見爸爸拿著刀撲向媽媽。”

“我想保護媽媽,也去廚房拿了刀。”

幾個警察相互看了一眼。

似是在考慮我說話的真實性。

有的時候,小孩子不是在撒謊,只是沒能完全理解一些事,還能被認知所誤導。

於是另一個警察說。

“小孩子的話,恐怕不能作為證據。”

我立刻搖搖頭,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電話手錶。

“我沒有撒謊,我用兒童手錶錄下來了。”

“在報警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錄影了。”

6

聽到有錄影,幾個警察又振奮起來。

我把兒童手錶鄭重其事地交給警察。

錄影被匯出來,在電腦上播放。

只是我一直沒顧得上錄畫面,也只能聽聲音而已。

先是我爸爬窗進來的聲音,然後是他踹臥室門。

罵我媽“賤人”“賠錢貨”,說“你們去死吧,死了這個房子就是我的了”。

接著是打鬥聲,我媽的尖叫,我的哭喊。

我去夠桌案上拿菜刀的畫面倒是拍下來了。

這也直接證明了,我媽沒有撒謊,是爸爸想殺人在先。

錄音放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女警看向我,眼裡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小朋友,你很勇敢,這些錄音幫了大忙。”

旁邊的老警察嘆了口氣。

“這案子性質不一樣了,擺明了是故意殺人未遂。”

“孩子也是正當防衛,別說六歲,就是成年人也沒事。”

媽媽把我摟進懷裡,臉埋在我的頭髮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

現在的喜悅,不過是劫後重生的慶祝罷了。

同一時間,我爸在另一間屋裡還在演戲。

女警出去倒水時,我聽見他在旁邊的審訊室裡叫喊。

“警察同志,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我老婆和我閨女聯合起來想殺我,我這腿傷就是證據!”

過了一會兒,老警察走進來,把一份筆錄放在桌上。

“他否認入室行兇,說是從廁所窗戶進去只是想拿東西,因為你們不開門。”

“又說你媽媽先動手打他,他才還手,你拿刀砍他是蓄意傷害。”

媽媽氣得手抖:“他放屁!是他先拿刀要殺我!”

老警察壓了壓手。

“別激動,我們有錄音,他抵不了。”

我睜大了眼睛,裝作孩子天真無邪的樣子。

仰著頭滿懷希望的看著他。

“那警察叔叔,我和媽媽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爸爸還能回家打媽媽嗎?”

老警察笑了笑,在筆錄上寫了什麼,然後蹲下來對我說。

“小朋友,你和媽媽馬上就能回家了。”

“你放心,你爸爸要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家,你媽媽應該知道怎麼做。”

“警察叔叔還要表揚你,報警及時,還知道錄音,很多大人都沒你這麼冷靜,你是好樣的。”

我抿了抿嘴,沒說話。

心裡想的是,上輩子我太弱了。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媽媽。

我和媽媽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擦黑。

媽媽牽著我的手,站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寧寧,我們回家。”

我抬頭看她:

“媽媽,那個家還能回嗎?”

“回一次,收拾東西,然後離開。”

7

我爸的謊言沒有撐過當天晚上。

錄音加上媽媽的傷情鑑定,還有鄰居王嬸後來補做的筆錄。

她也作證的確聽到我家在吵鬧,以及我爸說的一些話。

覺得對不起我和媽媽,特意跑來警局作證。

第二天,我爸被正式刑拘。

王嬸就站在我家門口,手裡還拿著幾個她剛蒸好的菜糰子,和一桶花生油。

我媽開門時,她臉上像被扇了一巴掌,青一陣白一陣。

“小宋......寧寧......你們沒事吧?你看我昨天好心辦了壞事,我這心裡......”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哭起來。

“都怪我,我老糊塗了,我當時還幫著他說話,還勸你開門。”

“我差點害了你們母女倆啊!”

媽媽鬆開我的手,走過去輕輕扶住王嬸的胳膊。

“王嬸,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

“平時他裝得太好,我也想著家醜不能外揚,才讓您誤會。”

聽媽媽這麼一說。

王嬸咬牙切齒,氣得直跺腳。

“就是說呢,這個李建國平時太能裝了,這家門口誰不說他好。”

“我是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我就是好管閒事,總覺得兩口子吵架勸勸就好......我要是知道他要殺人,打死我也不勸你開門啊!”

她越說越激動,轉身朝著樓門口啐了一口:

“李建國這個畜生!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賭錢,還要殺老婆孩子!這種人就該槍斃!”

“寧寧,讓奶奶看看,傷著沒有?”

我搖搖頭:“我沒事,媽媽的手受傷了。”

王嬸看著我媽包著紗布的雙手,眼淚又下來:

“小宋,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往後可怎麼過啊......”

“我會想辦法。”媽媽語氣堅定,“不過王嬸,以後我們就不在這住了,這些年,多虧你們這些老鄰居照顧。”

王嬸連連點頭,說應該的,還說非要幫忙,被媽媽婉拒了。

只是王嬸送給我們的菜糰子,媽媽沒有拒絕,說我最喜歡吃王嬸的菜糰子。

回到屋裡,我們的行李已經差不多收拾好。

屋裡依然一片狼藉,地磚上有幾滴乾涸的血跡,臥室門板倒在地上,廚房的抽屜還開著。

媽媽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一圈,眼眶紅了,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寧寧,我們走吧,先回姥姥家,然後媽媽帶你離開這個城市。”

我點點頭。

我背好小包,站在門口等她。

媽媽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沒有猶豫,拉上行李箱,牽著我的手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那扇門關上的一刻,我知道,上輩子的一切,徹底翻篇了。

8

回到姥姥家後,他們聽說我爸的事,氣得恨不得立刻就去殺了我爸。

我媽攔住姥姥姥爺,讓他們別生氣。

“李建國已經被抓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他離婚。”

“然後我們一家人搬去別的城市,就算他出獄了,也找不到我們。”

姥姥姥爺也同意,叫我們這段時間安心住在家裡,什麼都不要想。

我爸的案子開庭前,媽媽透過律師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我爸在看守所裡不同意離婚,他說要死一起死,還讓律師傳話,說除非把房子全給他,否則別想離。

可這次,他沒得選。

媽媽提交了證據:錄音、傷情鑑定、報警記錄、鄰居證言、還有我爸賭博欠債的借條影印件。律師說,這已經不是普通離婚糾紛,而是因家庭暴力引發的訴訟,法院可以直接判離,不需要調解,也不需要對方同意。

財產分割方面,房子是婚後購買,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律師建議,不爭全部,只要屬於媽媽的一半。

案子開庭那天,外婆帶著我坐在旁聽席。

我媽坐在原告席上,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

我爸被法警帶進來,剃了寸頭,穿著看守所的馬甲,眼神陰鷙地掃過我們。

他看到我時,嘴角抽動了一下,想說什麼,被法警按住。

庭審很快。

律師一一齣示證據,我爸的代理律師幾乎無話可說。

最後陳述時,媽媽只說了幾句話:

“我結婚七年,他一分錢沒往家裡拿過,還天天賭。”

“我提出離婚,他就要殺我。”

“我的女兒才六歲,法官,我不求別的,只求和孩子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法庭當庭宣判:准予離婚。

房產拍賣後,雙方各分得一半價款。

我由媽媽撫養,爸爸每月需支付撫養費,直到我十八歲。

宣判完,我爸突然站起來大吼:

“宋慧!你不得好死!還有你個小雜種,早晚弄死你們!”

法警立刻把他按住,拖了下去。

媽媽轉過身,看向我,眼裡有淚,但嘴角在笑。

“寧寧,我們自由了。”

我跳下座位,跑過去抱住她。

一個月後,刑事審判開庭。

我爸因故意殺人未遂,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房子掛出去後很快就賣掉了。

媽媽拿到一半的錢,姥姥姥爺也把房子賣了。

在另一個城市買了個房子,我們一家四口一起生活。

媽媽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她沒有哭,也沒有抱怨,上班的第一天,她拉著我的手,說:

“寧寧,媽媽出去賺錢,你要聽姥姥姥爺的話,等過兩天你新的幼兒園開學,你就有新的好朋友了。”

我抬頭看她:“媽媽,你放心,等我長大,也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她笑了,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才六歲,保護什麼,以後換媽媽保護你。”

9

兩個月後,媽媽已經在新單位站穩了腳跟。

我們的生活一如往常平靜。

只是家裡的防盜裝備很齊全。

這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媽媽還給我辦了一張新的電話手錶卡,把舊卡登出了。

她說:“這個號碼只有你和媽媽,以及姥姥姥爺知道。”

“如果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打給媽媽,再打給警察。”

我點點頭,把手錶戴回手腕上。

新幼兒園比原來的大,老師姓周,扎著低馬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媽媽帶我報到那天,周老師蹲下來跟我握手:

“宋許寧小朋友,歡迎你加入我們班。”

我已經改了名字,隨媽媽的姓。

我抬頭看媽媽。

她衝我點頭,示意我可以和老師打招呼。

“周老師好。”

周老師笑了,對媽媽說:

“孩子第一天到新環境肯定認生,慢慢來。”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她適應得快。”

果然,不到一個月,我就和班上的同學混熟了。

老師發現自己比別的孩子更安靜,但更會觀察。

誰和誰玩得好,誰脾氣不好愛動手,哪個老師會偏心,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些在上輩子沒有任何用處,但在這裡,能讓我避開很多麻煩。

媽媽每天晚上七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做晚飯。

她手藝一般,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

番茄炒蛋、土豆絲、清炒小白菜、紫菜蛋花湯。

但每頓都熱乎乎的,有菜有湯,有肉或蛋。

我從來不挑食。

上輩子姥姥姥爺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們病了很長時間。

再加上我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那幾年過得兵荒馬亂。

再後來被賣給那個男人,捱打是常態,吃飽是奢求。

現在能有媽媽做的飯,就是天大的福分。

吃飯時,媽媽會問我幼兒園裡的事。

我揀著有意思的講,說她不在家的時候,我學會了自己繫鞋帶,還幫同桌找到了丟了的橡皮。

媽媽聽得很認真,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在聽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有一次吃完飯,我幫她洗碗。

站在小凳子上,踮著腳才夠得著水槽。

媽媽從後面扶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上。

“寧寧,你好像比別的小朋友懂事很多。”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沒回頭:

“可能是我已經長大了。”

是啊,我已經經歷過二十五年的上輩子。

肯定長大了。

“再大也是媽媽的孩子。”

“我只想永遠和媽媽在一起生活。”

媽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我從小凳子上抱下來,面對面蹲著,雙手扶著我的肩膀。

“寧寧,媽媽跟你保證,那種日子,再也不會回來了,你相信媽媽嗎?”

“相信。”

她把我抱起來,在小小的廚房裡轉了一圈。

我摟著她的脖子,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

很真實,很安全。

有時候我覺得,經歷了那件事,我們母女都變了一個人。

媽媽不再是無條件相信別人的小女人,我也不再是隻會躲在床底哭的小女孩。

我們都被逼著長出了牙齒。

日子一天一天過,像流水一樣,不聲不響地往前淌。

我升了大班,換了新教室。媽媽漲了一次工資,從三千五漲到了四千二。

我們偶爾會在週末去逛超市,買一些打折的日用品,再花兩塊錢坐搖搖車。我其實已經過了坐搖搖車的年紀,但媽媽每次路過都要讓我坐一趟,看著我笑。

“媽媽,我是大孩子了,不坐這個了。”

“大孩子也可以坐。在媽媽這兒,你永遠可以坐。”

我被她逗笑,乖乖爬上去。

搖搖車唱著走調的兒歌,一晃一晃的,我把臉貼在塑膠方向盤上,看著玻璃門外的媽媽。

她穿著舊風衣,揹著帆布包,衝我揮了揮手。

那個畫面我記了很多年。

後來媽媽單位組織團建,可以帶家屬。

她問我想不想去,我說想去。

那天她穿了一條藏藍色的裙子,塗了點口紅,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同事誇我乖,說宋姐有福氣。

媽媽笑著把我拉到身邊,說:“我女兒就是我的福氣。”

回家路上,她拉著我的手,踩過地上半乾不溼的落葉。

“寧寧,你想爸爸嗎?”她忽然問。

我搖頭。

“恨他嗎?”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

“不恨。”我說,“他已經是和我們沒有關係的人了。”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把我的手握得更緊。

“對,沒有關係了。”

那個秋天,我們再也沒有提過那個人。

“媽媽。”我叫她。

“嗯?”

“我長大以後,也想像你一樣。”

媽媽笑了,放下書走到我身邊,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以後會比媽媽更厲害。”

我搖搖頭:“不用更厲害。有媽媽在就夠了。”

她沒說話,只是把我摟進懷裡。

暖風機還在嗡嗡地響,像一個永遠不會停下來的溫熱的夢。

我知道,這一生,徹底改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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