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歡好_第3章 奶奶
「奶奶，我不想吃了，咱們現在就回家好不好?」
奶奶筷子一放:
「走，咱回去拿上東西，回家。奶奶給你臥雞蛋。」
我推開門的時候，桌上六個人全愣了。
許言媽媽問:「這是?」
我媽尬笑兩聲:
「我大女兒，有些叛逆，讓你見笑了。」
「歡歡，回來了就快坐下，陪爸媽說說話。」
我不想配合這家人演戲，直接撂下話:
「既然你們覺得我和奶奶丟臉，剛好,」
「我也不要你們這對丟人的父母。」
「我以後只有奶奶一個親人，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我媽氣得??口直喘:
「你說的什麼話!沒了我你喝西北風去!」
我冷笑:
「要不是奶奶，我早就餓??了。你別什麼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
周雲晴和我爸臉色都不好看。
我媽直接被我氣得哆嗦。
許言一拍桌子:
「周歡歡，你鬧夠沒有!今天什麼日子，你非得搞得家宅不寧?」
我看著他，笑了:
「我家的事，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你只是周雲晴的男朋友，又不是她老公。」
「就算你是，也沒資格教訓我。」
「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裝!」
許言被我劈頭蓋臉一頓懟，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指著我:
「他們始終是你父母，哪有——」
我打斷他: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父母對孩子的愛都是無私的?」
「你要是真信這個，就不會在網上跟人吵幾天幾夜。」
他盯著我，瞳孔一震。
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出聲。
奶奶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我不再浪費口舌，拿上東西和奶奶踏上回鄉的路。
05
我和奶奶趕上了最後一班大巴。
回去的路上，我媽電話一直打。
我不接，她就打給奶奶。
奶奶掛了電話，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歡歡，他們說你要是不回去道歉，就斷你生活費。」
我握住奶奶的手:
「不怕，我去打工就行。」
我有助學貸款，扣掉學費還有結餘。
再打個工，撐到畢業綽綽有餘。
最難的時候都熬過來了，不可能再被他們用錢拿捏。
到家已經很晚了，我和奶奶一人一碗雞蛋麵。
奶奶看著碗，抹了把眼淚:
「年夜飯就吃這個，歡歡跟著奶奶吃苦了。」
我笑了:
「奶，別哭。等我以後掙了錢，咱也住大房子，吃山珍海味。」
窗外鄰居家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給這個清冷的晚上添了一點過年的味道。
許言一直在申請加我好友，我一個都沒透過。
開學那天，我揣著在罐頭廠賺的兩千多塊錢，回到 C 大。
許言就在宿舍門口堵我。
我假裝沒看見，抬腳往裡走。
他一把攔住我，眼神兇得嚇人:
「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誰?」
我不想理他，他卻不依不饒地拽著我不放。
正糾纏著，周雲晴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
她走過來，直接橫在我和許言中間，眼睛????盯著我:
「你纏著我男朋友做什麼?」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許言趕緊解釋:
「雲晴，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只是有些事想找你姐姐問清楚。」
結果他剛說了兩句，周雲晴就哭了。
許言手忙腳亂地去哄。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看小情侶演戲，轉頭要走。
周雲晴卻伸手拽住我，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對不起，是我搶了你的東西。」
她轉頭看向許言，一副鼓起勇氣的樣子: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當初在網上跟你聊天的人不是我，是姐姐。」
「但我不是故意的，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愛上你了。」
「許言，對不起......」
許言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坦白，一時無措。
他緩過神來後趕緊拍著她的肩膀安撫:
「不能怪你，當時我也沒說清楚。」
周雲晴靠在他懷裡，眼角還掛著淚。
眼睛裡都是得意，柔聲問:
「姐姐還在怪我嗎?」
周雲晴知道，現在主動坦白認錯，比咬??嘴犟，收益更高。
我冷笑:「滾遠點。」
她做出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
「姐姐還是不肯原諒我。」
「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控制不住喜歡他。」
「我知道自己是個小偷，就算再喜歡，偷來的東西也要物歸原主......」
許言皺眉看我一眼，溫柔地摸著她的頭:
「傻雲晴，怎麼能怪你，當初是我認錯了人。」
他又對我說:
「周歡歡，我......」
我看著他倆，心裡某個地方酸了一下。
但我明白，許言不是我的。
我沒好氣地對兩人說:「神經。」
周雲晴大概覺得，這些就能讓我痛不欲生。
可她永遠不會明白。
我真正的少女心事。
從來不是哪個男孩喜不喜歡我。
而是這個月打工能賺多少錢。
晚上能不能吃上一頓飽飯。
週末在發傳單的時候，遇上了我媽。
06
我媽身旁的阿姨叫住我:
「這不是雲晴嗎?這麼冷的天怎麼就穿這點?」
雖說開春了，風還是颳得臉疼。
我棉服裡面只有件舊秋衣，手上的凍瘡裂了好幾道口子，臉凍得通紅。
我媽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
「你這孩子，怎麼也不多穿點?快跟我回去加衣服。」
我站在原地沒動:
「傳單沒發完，不能走。
」
阿姨好奇:
「雲晴這是勤工儉學呢?」
「老周今年不是賺挺多的嗎?炒股虧完啦?」
我媽的笑僵住了:
「沒......這不是孩子非要來體驗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