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當著全校面撕了校草的深情劇本_第八章 8幾天後
第八章
8
幾天後,他在教學樓下攔住我。
那是處分後他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青黑,整個人沒有了從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光環。
程肆白正好送我材料,站在我身側。
聞璟看見他,眼神立刻變得陰沉。
“所以你現在和他在一起了?”
我幾乎笑了。
“聞璟,你是不是隻能用這一套理解世界?”
“我身邊站著一個人,就一定要和我有男女關係?”
他咬牙:
“他這麼幫你,你敢說他對你沒意思?”
程肆白神色不變。
“聞同學,溫書翡不需要向你解釋她和任何人的關係。”
“你的承諾書裡寫得很清楚,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騷擾她。”
聞璟冷笑:
“你算什麼?”
程肆白淡聲道:
“這次事件的材料見證人。”
“如果你繼續糾纏,我會建議她立刻聯絡保衛處。”
聞璟臉色一僵。
他看向我,聲音低了下來。
“溫書翡,我只是喜歡你。”
我看著他。
我說:
“你喜歡的不是我。”
“你喜歡的是那個被你想象出來、暗戀你、崇拜你、必須為你解釋一切的溫書翡。”
“可她不存在。”
聞璟眼眶發紅。
“我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做的每一步,都在規則之內。”
“真正越界的人,是你。”
他像被抽走了力氣,站在原地說不出話。
我繞過他離開。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在身後喊:
“你真的一點都沒喜歡過我?”
我沒有回頭。
“沒有。”
他說不出話。
而我繼續往前走。
陽光落在教學樓前的銀杏樹上,風一吹,葉子嘩啦啦地響。
我第一次覺得,這條路這麼寬。
寬到終於不用再繞著任何人的情緒走。
幾個月後,聞璟給我發過一封郵件。
郵件標題是:
【對不起。】
我沒有點開。
直接轉交給程肆白做騷擾備案。
後來聽說,聞璟退出了原本的競賽專案,保研資格被取消。
他試圖轉去別的方向,卻因為處分記錄處處受限。
沈知螢也沒能去成交換專案。
她實名道歉帖掛了七天,每天都有人進去圍觀。
她曾經躲在匿名後面享受操控輿論的快感。
現在終於知道,被人盯著議論是什麼滋味。
我沒有再關注他們。
倒是程肆白,和我接觸多了起來。
他很有分寸。
從不越界。
不會問我今天和誰吃飯。
不會因為我沒及時回覆訊息就追問。
也不會把幫忙當成人情債。
有一次活動結束,天已經黑了。
他陪我把資料送回學生會辦公室,走到樓下時,問我:
“要不要送你回宿舍?”
我看他一眼。
他很快補了一句:
“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只是問,不是替你決定。”
我忍不住笑了。
“程肆白,你一直這麼謹慎嗎?”
他想了想。
“是尊重。”
晚風吹過樹梢,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忽然覺得,真正讓人安心的關係,不是轟轟烈烈地宣告擁有。
而是對方站在你身邊,卻始終記得把選擇權留給你。
我說:
“那就送吧。”
他點頭,和我並肩往前走。
沒有靠太近,也沒有刻意疏遠。
距離剛好。
後來很多人問我,經歷那場風波後,有沒有後悔把事情鬧大。
我說沒有。
因為那不是鬧大。
那是把被人藏在匿名、曖昧、深情和吃瓜背後的惡意,拖到陽光下。
我曾經差點被一段根本不存在的關係困死。
可這一次,我親手劃清界限,也親手把自己拉了出來。
重生不是重新愛上誰。
也不是證明自己值得被誰喜歡。
而是終於明白——
我不需要被任何人認領。
我只屬於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