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金不昧後,污衊我偷錢的貧困生悔瘋了_第十三章 13第三天
第十三章
13
第三天,宋知桃的父親來了學校。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站在行政樓門口等我。
我下樓時,他一下衝過來。
保安立刻攔住他。
他隔著保安喊:“夏同學,我求求你,放過知桃和越舟吧!”
周圍學生迅速停下腳步。
又有人掏手機。
我看著他,心底一片冷。
上一世,我爸也這樣來過學校。
他想求校長查清楚。
卻被保安攔在門外。
旁邊家長拿手機拍他,說:“小偷家長來鬧事了。”
現在,位置換了。
宋父紅著眼睛說:“他們還是孩子,一時糊塗。知桃媽媽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你報警要是留下案底,他們這輩子就毀了。”
我問:“他們想毀我的時候,你知道嗎?”
他愣住。
我繼續:“升旗儀式上三千人都聽見了。她說我偷病人錢,說我不配保送。宋越舟提前查處分後果,準備稿件,還當眾逼校長給我記大過。”
“你現在跟我說一時糊塗?”
宋父嘴唇發抖。
“可你不是沒事嗎?你的保送還在。”
我笑了。
又是這句話。
沒事。
沒有死,就叫沒事。
沒被毀掉,就要感謝他們手下留情。
我說:“我沒事,是因為我留了證據,不是因為他們善良。”
“如果我沒留證據,現在被毀掉的人就是我。”
宋父忽然彎下腰,幾乎要跪。
“算我求你。”
我後退一步。
“別跪。跪也沒用。”
周圍一片死寂。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會追究到底。”
宋父被保安帶走後,這段影片也傳了出去。
這一次,評論區大多數站我。
“別道德綁架受害者。”
“一句孩子還小就想算了?高三了還小?”
“如果夏冉冉沒證據,她現在得多慘?”
“她哥最毒,直接奔著保送資格去的。”
當然也有人說我太狠。
“畢竟同學一場,沒必要趕盡殺絕。”
我順手點進那個人主頁。
前一天,他還轉發過宋知桃哭訴影片,配文:“偷救命錢的人不配讀名校。”
我截了圖。
然後發了一條動態。
“我不會接受私了。所有公開造謠、傳播我偷錢資訊的人,我已截圖取證。請為自己的發言負責。”
發出去不到半小時,不少帖子刪了。
有人私信我道歉。
有人求我別追究。
有人說自己只是跟風。
我挑出傳播量最大的幾個賬號,連同校內幾個帶頭造謠的同學,一併交給了律師。
律師是清北一位學姐推薦的。
她說:“你做得很好。不要怕麻煩,維權本來就是讓加害者覺得麻煩。”
一週後,警方調查結果和學校處分同時下來。
宋知桃因在公共場合捏造事實、惡意指認他人偷竊,造成惡劣影響,被記過處分,取消本年度所有助學評優資格。
她之前透過不實陳述反覆向同學募集資金的部分,也被要求配合核查退還。
宋越舟因策劃並推動陷害事件,盜用學生會資源列印材料,在校園論壇散佈誘導性資訊,並在公開場合煽動處分,被取消保送遞補資格,撤銷競賽隊推薦,記過處分。
學校將相關情況如實報送招生單位。
年級組長因處置不當、未核實事實前發表傾向性言論,被調離高三一班。
譚校長在全校大會上公開道歉。
那天,操場依舊站滿了人。
他站在主席臺上,聲音沉重。
“學校在事件初期被情緒裹挾,在未完成證據核驗前作出臨時處分意見,這是嚴重失職。”
“我們向夏冉冉同學鄭重道歉。”
臺下安靜得像深水。
我站在隊伍裡,沒有哭。
前世我最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句道歉。
可真正聽見時,才發現它補不了什麼。
它補不了我上一世斷掉的前途。
補不了我爸媽受過的辱罵。
補不了我從天台墜落時的絕望。
但這一世,它至少能告訴所有人。
我沒有偷。
我從來沒有偷。
高考前一個月,我的清北保送確認通知正式下來。
班裡同學圍著我祝賀。
有真心,也有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都禮貌回應。
宋知桃轉學了。
聽說去了另一所普通高中復讀。
宋越舟參加了高考,發揮失常,最後去了外省一所普通一本。
有人說他可惜。
我不覺得。
真正可惜的,是那些差點被他踩碎的人。
那年七月,錄取通知書送到我家。
我媽拆快遞時手都在抖。
紅色封皮展開,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爸咳了一聲,轉過臉去擦眼角。
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吃火鍋。
鍋裡熱氣升起來,模糊了燈光。
我媽忽然說:“冉冉,以後遇到事,還要這樣保護自己。”
我點頭。
“會的。”
我爸給我夾了一筷子牛肉。
“善良是好事,但要帶刺。”
我笑了。
“記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