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舞畢,愛意燼_第2章 2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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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一夜無眠。
天一亮,我終於決定。
要嫁,就乾乾淨淨的嫁。
管祂是鬼,還是神。
我簡單明瞭地給顧承曦發去:
【回家,接我去離婚。】
他秒回:【?】
我不予理會。
許久,顧承曦的車停在家門口。
副駕駛車窗搖下,是白雨緣的臉。
他們用方言聊天,語速飛快。
沒人注意到我。
我窘迫地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聽不懂。
從前,顧承曦總會對我慢慢說,慢慢教。
“有什麼話不好說,你告訴我,我永遠是你的第二張嘴。”
現在,白雨緣特意指了指我。
笑罵道:“承曦,你未必把嫂子晾太久了吧?”
“難不成打算等我把坐墊捂熱了再讓她坐?這麼心機?”
顧承曦這才向我瞥來一夜未歸後的第一眼。
沒有擔憂,平常道:
“阿苑,你也別太計較,顯得我們多小氣。”
“小緣也只是順路,一個副駕駛而已,這回就讓她坐好了。”
我看著他脖頸處曖昧的紅痕。
啞然失笑。
上車後,我安全帶還沒繫上。
就聽白雨緣“嘖”了一聲。
“起步這麼慢,賽烏龜呢?我染髮慢了趕不上,你賠我啊?”
顧承曦抿著唇。
一句話沒說,卻一腳油門踩到底。
一股反胃感直衝腦門。
我在後座東搖西晃,恍惚中看向副駕駛的坐墊。
三年前顧承曦親手縫上去的:阿苑老婆專屬座位,還在。
只是坐的人不是我了。
車一停。
我扶著樹幹,吐了一地。
顧承曦嘆了口氣,有些愧疚道:
“忘了你暈車,要不婚不離了,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聲音帶著諷刺:
“不了,我怕我沒命坐你的車。”
說完,我徑直走進了民政局。
直到親手拿到離婚證。
顧承曦那張總泰然自若的臉,才終於有了裂痕。
他一把將證撕成粉碎。
“許苑初,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愣了一瞬,突然冷笑一聲。
“哦,對,我們顧家不認離婚證,只認族譜。”
“只要上邊還有你的名字,你就永遠是我們顧家人!”
我誠懇道:“嗯,應該馬上除名。”
顧承曦一哽,氣極反笑。
“好啊,你願意鬧,我陪你!”
他一路沒搭理我。
但車開的很穩,全程沒晃我一次。
車停在顧氏族祠前。
我跨過門檻,剛要去拿供臺上擺放的族譜。
突然被兩人攔下。
顧祖父杵著柺杖,“簡直是兒戲!”
“要不是曦兒及時告訴我們,你難道要一聲不吭地改族譜嗎?把我們顧家當什麼了?!”
顧祖母拉著我的手,緊張地勸:
“阿苑,你們把離婚證領了,還能再結,但是族譜一劃就再也上不去了!”
“鬧到這種地步,何必呢?小兩口磕磕碰碰很正常,再熬一熬就好了!”
我看著她擔憂的模樣。
心一軟。
遠嫁湘西后,顧祖母是對我最好的人。
當初是她力排眾議,定下我們的婚事。
後來也常擦掉我的眼淚,安慰我:
“我也是外地嫁來的,短時間不被接受很正常,但你看,現在大家都得敬我一句祖母。”
可我還是用力,從族譜上劃掉了我的名字。
顧承曦變了臉色。
抬頭,我卻看到。
白雨緣站在族祠堂口,笑吟吟地對我打了個招呼。
她的髮色變成了張揚的紅,雙手提著一桶水。
顧祖父突然一拐打在我膝蓋上。
我悶哼一聲,吃痛下跪。
顧祖母失望道:“既然你執意離開我們顧家,我也只能照規矩辦事。”
“逐出家門本就是不祥的徵兆,小緣作為儺舞舞者,有退邪魔的本事。”
“理所當然,你該跪在她面前接受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