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當神,是世界非說我像_第2章
第2章
?靈霄宗主峰,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掌門高坐在首位,臉色鐵青,雙眼裡佈滿血絲。
?下方坐著宗門內所有的峰主與長老,無一例外,盡皆面色駭然。
?“枯心草燒焦的味道?”
?掌門重重一拍座椅扶手,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血煞宗的七階靈脈,那是何等恐怖的防衛力量?”
?“就算老夫親自持神器打過去,沒有三日三夜也絕不可能破開其護山大陣!”
?負責現場勘測的刑堂長老站了出來,渾身微微顫抖。
?“掌門,屬下絕不敢有半點虛言!”
?“現場殘留的法則波動極為恐怖!”
?“經過幾位護法長老共同推演反推......”
?“出手者,絕對是超脫我等認知的化神境蓋世大能!”
?“那位前輩施展的,乃是早已失傳的至高神通——焚天煮海!”
?“其控火之術已達化境,精妙絕倫!”
?“他僅僅憑著一縷枯心草的廢渣道韻,隔著萬里虛空,精準燒燬了敵人的靈脈。”
?“卻連周圍的一草一木、甚至地下脆弱的地脈,都沒有傷及分毫!”
?“這是何等神乎其技的控火之力!”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化神境大佬!
?控火天花板!
?那是足以橫掃整個修真界的無上存在啊!
?“可是......這位老前輩為什麼要幫我們靈霄宗?”
?有人失聲發問。
?孫長老原本站在角落裡,聽到這裡,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霹靂。
?枯心草?
?炸爐?
?廢渣?
?今天白天,不就只有那個廢物李默在煉丹大殿裡把枯心草給煉炸了嗎?
?孫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隨即眼中爆發出一股狂怒。
?他幾步衝到大殿中央,噗通一聲跪下。
?“掌門!屬下查到了!”
?孫長老咬牙切齒,厲聲大吼。
?“今天白天,外門廢柴李默在大殿煉丹,再次劇烈炸爐!”
?“定是這個不知好歹的廢物炸爐動靜太大,驚擾了暗中潛伏的敵宗奸細!”
?“甚至......甚至是他炸爐引來的邪氣,敗露了我宗的防禦位點!”
?“那化神境的前輩定是路過此處,順手幫我們收拾了爛攤子!”
?“李默這成事不足敗碎有餘的混賬,差點害死全宗啊!”
?掌門聞言,眉頭劇烈抽搐。
?“竟有此事?!”
?孫長老搶先一步咆哮道:
?“掌門放心,屬下這就去把那廢物抓起來,關進最深處的萬丈地牢!”
?“好好拷問他到底引來了什麼禍端!”
?片刻後。
?陰暗、潮溼、散發著黴味的萬丈地牢深處。
?李默被冰冷的鐵鏈死死纏繞,丟在了冰涼的石板上。
?他整整一天滴水未進,又掃了大半夜的獸糞,此刻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頭暈眼花。
?“肚子好餓......”
?李默意識模糊地呢喃著。
?他的手無意識地在石壁上劃拉著。
?突然,指甲扣到了一塊鬆動的牆皮。
?飢餓感徹底吞噬了理智。
?李默迷迷糊糊地掰下一塊乾燥的石灰牆皮,直接塞進了嘴裡,艱難地咀嚼著。
?“喀嚓,喀嚓......”
?就在李默用力啃咬牆皮的瞬間。
?靈霄宗山門外三十里處。
?血煞宗的萬名精銳大軍,正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靈霄宗逼近。
?靈脈被毀,血煞宗宗主徹底瘋了。
?他傾盡全宗之力,發誓要將靈霄宗斬盡殺絕。
?“快!再快點!”
?血煞宗副宗主面色猙獰,揮舞著長刀。
?“靈霄宗的主力現在肯定沉浸在驚恐中!”
?“隨我殺上去,踏平靈霄宗!”
?然而。
?就在敵軍全部踏入靈霄宗山腳峽谷的瞬間。
?地牢裡,李默用力將那塊堅硬的牆皮咬碎了!
?“轟隆隆——!”
?整個靈霄宗的山體,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李默啃落的牆皮,恰好撞擊在地牢底層的一根古老支柱上。
?而這根支柱,在天道因果的詭異扭曲下,與靈霄宗埋藏在地底萬年的上古護山大陣形成了奇妙的共振!
?下一秒。
?山腳峽谷之下。
?沉睡了數萬年的上古殺陣餘威,被這股震動瞬間啟用!
?狂暴無匹的洪荒劍氣如火山噴發般,從血煞宗大軍的腳下轟然刺出!
?“啊——!”
?慘叫聲鋪天蓋地響起。
?漫天的血霧在夜空中爆開。
?血煞宗萬名精銳,甚至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這憑空復甦的上古大陣絞得粉碎!
?斷肢殘臂如雨般落下。
?整條峽谷化為了修羅地獄!
?少頃。
?掌門帶著全宗長老御劍趕到現場時,徹底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血煞宗的主力......全滅了!
?那位奄奄一息的血煞宗副宗主癱在血泊中。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瞪大眼睛看著趕來的靈霄宗眾人,發出淒厲的咆哮:
?“好......好狠的算計!”
?“貴宗......貴宗竟然隱藏著一位算無遺策的太上至尊!”
?“先斷我靈脈,逼我等倉皇出兵!”
?“再以自身為餌,引我入這上古必殺之局!”
?“我......我不服啊!”
?噗!
?副宗主噴出一大口鮮血,斷氣身亡。
?全場死寂。
?掌門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長老都在發抖。
?孫長老更是額頭冷汗直冒。
?算無遺策?
?引敵入彀?
?難道......從一開始炸爐,到被關進地牢,都在那位大能的掌控之中?!
?掌門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地牢的方向。
?十分鐘後。
?地牢大門被轟然砸開。
?掌門與全體長老呼啦啦擁了進來。
?滿臉黑灰、手裡還拿著半塊牆皮的李默,呆呆地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佬們。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沒有了鄙夷。
?沒有了嫌棄。
?有的,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戰慄與至高無上的敬畏!
?孫長老渾身打抖,甚至不敢直視李默的眼睛。
?李默嚥了咽口水,手裡的牆皮掉在了地上。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想問一句自己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
?掌門竟然一躬到底,聲音顫抖地高呼:
?“恭迎老祖出關!”
?李默徹底懵了。
?老祖?
?誰是老祖?
?我只是個餓得啃牆皮的練氣期廢柴啊!
?李默張了張嘴,剛想解釋自己只是餓壞了。
?掌門卻已經恭敬地呈上了一枚散發著九彩霞光的掌門令羽。
?全宗上下數百名精英弟子同時跪倒在地,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聲響徹地牢。
?這詭異的情景讓李默心驚肉跳。
?他意識到事情徹底失控了。
?如果不當面把誤會澄清,自己絕對會被這群瘋子活活折騰死!
?李默猛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面前戰戰兢兢的孫長老,決定攤牌。
?哪怕承認自己是個徹底的廢物,也絕不能再頂著這個隨時會粉身碎骨的假名號!
?他一把抓住了孫長老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