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戀愛腦醒悟帶球跑?_第五章 可他只是愣在那一言不發地看我
可他只是愣在那一言不發地看我,好像怎麼也看不夠。
許久,輕輕地喊了一句「望舒」又停住,自嘲地低頭笑了笑,細如蚊音的道出一句:「算了。」
穩住身形,他快步地離去。
看著從蜿蜒小徑裡漸漸消失的身影,心裡染上無可訴說的愁緒,悶悶的,好像棉花堵住了,又覺得很沉重。
不可否認,姬珩在認清自己心意後待我很好,這樣的好也最迷惑人,讓人不知不覺中就沉醉在其溫柔鄉。
倘若我意志薄弱些,只怕已經點頭了。
可他是姬珩,於黎民百姓來說惡鬼一樣的存在。
他越對我好,我所受的教育就越譴責我。
我們現在住的、用的都是搶來的,是別人的,我們是踩著別人的命在享樂。
而這是不對的。
日子彷彿又恢復了平靜,而平靜之下是想象不到的暗潮洶湧
我給沅敏的信沒寫完,柳行秋出事了。
這事發生在半夜,而我知道時已是日上三竿,蒲柳當作熱鬧說給我解悶的。
我當下蒙了,連忙問什麼原因,蒲柳說不明白,從她前言不搭後語裡大概得出結論:通敵!
晴空霹靂,我難以置信想去獄裡問清楚,一齣門被衛封攔下。
「走開,別攔著我!」
衛封神色微變:「姑娘錯怪了,是主子讓我來送你過去。」身子往旁邊一側,「馬車早已備好。」
聽了他的話,我知道錯怪了人有點尷尬,道了句謝連忙往外走。
在路上,他和我說了具體情況。
近日來戰事吃緊,敵軍就像預先知道戰術一般,害姬珩打了許多敗仗,他懷疑軍中有奸細,便設了巧局,結果當場抓住了柳行秋。
人贓俱獲,柳行秋當即認罪伏法,所有的訊息都是他暗中送出去的,至於原因,他閉口不談。
鐵證如山,不管信不信都是事實了,通敵是大罪,想起從前柳行秋的話,那時他應該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這事肯定會牽連家人。
馬車終於到了地方,我忽視衛封攙扶的手,急不可耐地從車上跳下來,他知道我著急也不敢耽擱,立即給我帶路。
剛到大牢門口迎面撞上個熟人。
衛封立即往我身前一擋隔開她。
鄭淳戴著黑色面具從裡面出來,看見我時一愣,急切地想上前,又被衛封擋住,她臉色有些不悅也沒別的動作,主動開口道:「方姑娘,你同雲歸哥哥交情不淺,我知道泊…… 姬珩聽你的話,求你去他那兒求求情,饒了雲歸哥哥一命。雲歸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他肯定是有難言之隱。」
她慚愧地低頭:「從前,是我多有得罪,對不住。」
我沒有搭話,繞開她快步地往裡走。
大牢裡泛著惡臭,獄卒帶著我們一直往裡走,越往裡燈光越暗,這裡的環境喚起我不美好的記憶,感同身受地更加擔心柳行秋。
走了許久,終於,我看見了他。
黑暗裡他的一襲白衣十分惹眼。
柳行秋就靜靜地坐在那裡,陽光從一個小小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臉上,冷峻的面容一如往常平靜,他正側頭往小窗外看,不知在想些什麼。
衛封和獄卒停在一個地方不再過去。
我加快了腳步往那裡走:「柳大哥。」
聽到聲音他回頭,微微一愣又恢復平靜,站起來走到柵欄前。
「望舒。」
我上下打量他一圈,除了頭髮有點凌亂衣服、有點髒外,身上並沒有外傷:「你還好嗎?」
「無礙。」
「我有沒有什麼能為你做的?」
柳行秋微微一笑,說得風輕雲淡:「好好活著,我死後,替我把遺物帶回去。」,大難臨頭,他卻像個沒事人。
看著他這麼平靜,想到他通敵的鐵證,我抓緊了柵欄,既不解又氣憤:「為什麼啊,你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出賣自己的國家去幫敵國呢?這事肯定會牽連柳家的,沒有必須的理由你肯定不會做,為什麼啊,你圖什麼呢?」
柳行秋垂下眼眸沉默,等了一會兒才抬眸看我:「來時我已和柳家斷絕了關係,這事兒不會牽連柳家。」
至於原因,還是閉口不談。
他不肯多說我也就作罷,反正知不知道意義都不大。
沒什麼可說的了,臨走時,我解下身上的披風從柵欄裡塞給他:「我來得匆忙沒帶禦寒的給你,你將就用著。」
柳行秋愣了愣,遲疑地接過,低頭看了會手裡的披風,抬頭一笑,朝我點頭致謝。
知道他還好我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