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小叔子十五年,他卻要我連着他兒子一起養_第十章 10程硯川是在一周後被牽出來的
第十章
10.
程硯川是在一週後被牽出來的。
準確說,不是警方直接點名。
是他的助理邵培先扛不住了。
邵培手機裡儲存著大量聊天記錄。
他和趙坤談影片拍攝角度。
他讓周念薇在直播裡反覆強調“多年轉賬說不清”。
他安排營銷號統一標題。
“女性創業者人設翻車。”
“康復機構融資前夜爆灰色債務。”
每一個詞,都精準踩在流量和惡意上。
簡修把這份材料遞給我時,手都在抖。
“林總,可以動他了。”
第二天上午,警方對濟和醫療集團部分人員展開調查。
同一時間,我公司召開媒體說明會。
我沒有哭。
也沒有講苦情故事。
我只講證據。
私人賬戶流水。
審計報告。
稅後收入證明。
公司賬戶隔離制度。
趙坤逼籤協議原件。
完整監控。
周念薇倉庫硬碟恢復檔案。
邵培與各方溝通記錄。
最後,我站在臺上,看著鏡頭。
“我曾經出於家庭情分,長期資助亡夫弟弟。”
“這是我個人選擇。”
“但任何人都不能把情分偽造成黑賬。”
“也不能把一個女性對家庭的承擔,變成攻擊她事業的武器。”
“至於相關親屬,我會尊重司法結果。”
“不會私下諒解。”
現場很安靜。
隨後,記者問我:
“林總,您是否後悔當年留下照顧陸家?”
我沉默幾秒。
“不後悔照顧過需要幫助的人。”
“後悔的是,沒有早點立邊界。”
這句話發出去後,網上徹底翻了。
很多女性在評論區留言。
“太懂了,幫久了就變成本分。”
“長嫂如母最可怕,母親都沒有義務養三十歲巨嬰。”
“軟弱男比惡人還噁心,永遠躲在別人身後。”
“女兒那句最珍貴的人,看哭了。”
程硯川的公司股價應聲下跌。
城西託管專案評審組要求濟和醫療重新提交合規說明。
多家合作方暫停與他們的新專案談判。
我沒有乘勝追擊發洩。
我只是讓律師一項一項起訴。
侵犯商業秘密。
不正當競爭。
名譽侵權。
惡意舉報。
教唆他人偽造材料。
每一項都慢慢來。
我有時間。
晚上,許蘭芝給我打電話。
她說陸承安想見我。
“他說有話想當面跟你道歉。”
我問:
“媽,您覺得我該見嗎?”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
“你不用見。”
“他道歉,是他該做的。”
“你原不原諒,是你的事。”
我輕輕嗯了一聲。
一個月後,陸承安和周念薇的案件進入審查階段。
他們的孩子暫時由周家老人照顧。
許蘭芝想接過去,我沒攔。
陸承安託律師給我帶來一封信。
信裡寫了很多。
從他十七歲出國,寫到他結婚,寫到他欠債,寫到他如何一步步把我的幫助當成習慣。
最後一句是:
“嫂子,我現在才知道,你不是欠我,你只是心軟。”
我沒有回信。
遲來的明白,不能抵消已經造成的傷害。
三個月後,我的公司完成新一輪融資。
專案也正式落定。
簽約那天,知禾陪我去了現場。
儀式結束後,她問我:
“媽媽,你以後還會很累嗎?”
我看著她,笑了笑。
“會。”
“但以後媽媽只為值得的人累。”
她也笑了。
“那我以後賺錢養你。”
我揉揉她的頭。
“不用。”
“你只要養好你自己。”
車子駛過江橋時,夕陽落在水面上。
我忽然想起陸景珩。
他走前握著我的手,說:
“清棠,別太苦了自己。”
那時我沒聽懂。
我以為他讓我照顧陸家。
後來才明白。
他是讓我好好活。
這十五年,我替別人撐過傘,替別人鋪過路,替別人扛過債。
從今以後,我只做我自己和女兒的依靠。
情分到此為止。
賬,也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