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折現後,我終於成為了自己_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
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裝進牛皮紙袋。
去律所之前,我順路去了一趟盛凌華的公司。
總裁辦的密碼沒換。
我推開門,盛凌華不在,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年輕男孩。
季星池。
他正拿著一把小噴壺,給盛凌華桌上的那盆羅漢松澆水。
那盆樹是我買的,盛凌華以前連仙人掌都能養死。
“晏哥,你怎麼來了?”
季星池放下噴壺,笑盈盈地迎上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修身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薄肌線條。
“凌華姐在開高管會,可能還要半小時呢。”
凌華姐。
以前全公司都叫她盛總。
“我把幾份需要她簽字的法務檔案送過來。”
我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的手。
他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極其耀眼的鑽戒。
主鑽是罕見的藍鑽,周圍鑲嵌著一整圈碎鑽。
那是我等了兩個月的千萬婚戒。
尺寸改過了,現在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手指上。
注意到我的視線,季星池不自然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晏哥,你別誤會。”
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眼神里卻透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這戒指是凌華姐前兩天給我的入職獎勵。”
“她說這顆鑽的淨度不夠,放在家裡也是落灰,就隨手賞給我當玩具了。”
玩具。
我聽著這個詞,覺得有些荒唐。
那是我陪她吃了兩年泡麵,熬壞了胃才換來的承諾。
“是挺像玩具的。”我語氣很淡。
季星池臉色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按照常理,原配看到小三戴著自己的婚戒,早就該發瘋了。
“晏哥,你平時在家也不怎麼戴首飾,這戒指其實更適合經常要見客戶的我。”
他走到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而且,凌華姐說,她喜歡看我戴著它的樣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
盛凌華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幾個副總。
看到我,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和季星池中間。
那是一個極其戒備和保護的姿態。
“送一份檔案。”我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紙袋。
她看都沒看一眼。
“這種事叫同城跑腿就行了,你跑來幹什麼?”
她轉頭看向季星池,語氣瞬間溫和下來。
“星池,你去幫李總他們泡幾杯咖啡,用我櫃子裡那罐手衝豆。”
季星池乖順地點頭,路過我時,那枚戒指折射出刺眼的光。
“盛凌華。”
我叫住她。
幾個副總見氣氛不對,識趣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內只剩我們兩人。
“你還有什麼事?”她不耐煩地理了理衣領。
“季星池手上的戒指,好看嗎?”
盛凌華身子一僵。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捅破這層窗戶紙。
短暫的心虛後,她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面孔。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
她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兜裡。
“那枚戒指我去櫃檯拿的時候,發現內圈有個瑕疵。我覺得配不上你。”
“正好星池最近幫公司談下了一個大專案,我就當做獎金髮給他了。”
“等下個月我去歐洲出差,給你挑個更好的。多大點事?”
我看著她鎮定自若地說謊。
那枚戒指沒有瑕疵。
真正有瑕疵的,是她的心。
叮。
手機再次震動。
到賬人民幣三十五萬。
這是我們結婚第一年,她送我的一輛代步車的錢。
“你很缺錢嗎?”她聽到動靜,皺眉看我。
“不用等下個月了。”我平靜地看著她。
“什麼?”
“我說,不用給我挑更好的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桌上的檔案記得看,看完簽字。”
“晏清辭!”她在身後喊了一聲。
“你如果還是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隨你。”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她以為她在拿捏我。
她根本不知道,那份牛皮紙袋裡裝的,是她即將失去一切的倒計時。
“幫我約一下搬家公司。”我給霍明澤發了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