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去勾引他的情敵,我成功後他悔瘋了_第二章 5那束追光像一把鋒利的刀
第二章
5
那束追光像一把鋒利的刀,猛地切開了整個宴會廳的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鄭景言和宋紹謙身上。
關藝暄被突如其來的光芒晃得眯起了眼,下意識往宋紹謙那邊靠了靠。
宋紹謙舉起的拳頭懸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鄭景言卻從容不迫地抬起另一隻手,朝追光的方向優雅地揮了揮。
追光隨即移開,打在舞臺上主持人的身上。
主持人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笑容滿面地宣佈晚宴正式開始。
宋紹謙緩緩放下拳頭,臉色鐵青。
我垂下眼簾,假裝沒有看見。
鄭景言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側過身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不用怕他。”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癢癢的。
我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從容。
晚宴的菜餚精緻而昂貴,但我食不知味。
關藝暄坐在對面,時不時用筷子戳戳盤子裡的食物,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宋紹謙整晚都沒怎麼吃東西,一杯接一杯地灌紅酒。
他的臉越來越紅,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鄭景言不時給我夾菜,動作親暱而自然。
“嚐嚐這個,這個很好吃的。”
“喝點湯,你手有點涼。”
他體貼入微的樣子落在旁人眼中,儼然一副模範丈夫的模樣。
晚宴結束後,主辦方安排了合影環節。
鄭景言攬著我的腰站在前排,宋紹謙和關藝暄被安排在另一側。
快門聲此起彼伏。
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的餘光裡,宋紹謙那張緊繃的臉始終沒有鬆弛過。
回程的保姆車裡,鄭景言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我從包裡掏出手機,螢幕上是無數條未讀訊息。
大部分是圈內好友發來的祝福,還有一些營銷號推送的新聞連結。
我隨手點開一條,標題赫然寫著——
“實力派演員鄭景言低調完婚,女方竟是十八線小藝人?”
配圖是今晚晚宴上鄭景言攬著我腰的照片。
評論區裡大把是難聽的話。
“靠男人上位了不起哦!”
“鄭景言眼光這麼差的嗎?”
我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把臉轉向車窗。
霓虹燈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軌。
鄭景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別看那些。”
“我沒看。”我說。
他輕笑一聲,也不拆穿我。
回到鄭景言的公寓後,他進了書房處理工作,我獨自坐在客廳裡發呆。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宋紹謙發來的訊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
“回來吧琬寧,我知道錯了。”
我把手機螢幕扣在沙發上,起身去浴室洗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淋得我渾身發燙。
我閉著眼站在花灑下,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宋紹謙今晚那張鐵青的臉。
心裡居然湧上一絲快意。
洗完澡出來時,鄭景言已經在客廳裡等我了。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朝我遞過來:
“喝了再睡。”
我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微發燙。
他低頭看我,目光專注而深沉:
“明天有個訪談節目要錄,你跟我一起去。”
6
我抬起頭,“什麼節目?”
“就是關藝暄想跟我表白的那檔綜藝。”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天氣。
我卻心裡一緊。
那檔綜藝......不就是宋紹謙當初要我去勾引鄭景言的那檔嗎?
我端著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鄭景言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別擔心,有我在呢。”
那一刻,他的手掌很暖,語氣很輕。
我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溫柔地對待過了。
第二天一早,鄭景言的保姆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我換了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坐在他身邊,心跳快得不像話。
鄭景言轉頭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過來,在我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緊張什麼?”
“沒什麼。”我深吸一口氣。
“今天節目組會安排一個環節,”他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
“讓嘉賓現場連線親友。”
“我會打給宋紹謙。”
我猛地轉過頭看他。
鄭景言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嚇人:
“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拿你當什麼嗎?”
錄製現場座無虛席。
主持人開場白之後介紹嘉賓,鄭景言牽著我的手走上舞臺的那一刻,臺下響起了如潮的掌聲和尖叫。
我餘光瞟到後臺的方向,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關藝暄。
她還是來了。
節目進行到一半,果然進入了“親友連線”環節。
鄭景言在主持人的引導下拿出手機,撥通了宋紹謙的電話。
嘟——嘟——
接通的那一刻,宋紹謙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
“喲,鄭大影帝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
現場觀眾發出善意的鬨笑。
主持人適時插話:“宋老師您好,我們正在節目錄制現場。”
“今天是鄭老師的特別嘉賓環節。”
宋紹謙沉默了兩秒,語氣立刻變得正經起來:
“哦,你們好你們好,我不知道在錄節目,剛才有點隨意了。”
主持人笑著寒暄了幾句,話鋒一轉:
“宋老師,我們都知道您和鄭老師是同門師兄弟,和景言老師的太太琬寧也比較熟。”
“不知道您對他們這段婚姻有什麼看法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我攥緊了手心。
”挺好的啊,“宋紹謙的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他眼光不錯,我祝福他們。“
他說得滴水不漏。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反而更難受了。
主持人還想追問什麼,鄭景言忽然開了口:
”對了師哥,我最近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
”聽說你之前安排人偷拍我和琬寧。“
鄭景言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驚雷在演播廳炸開。
臺下瞬間鴉雀無聲。
電話那頭也徹底沉默了。
主持人一臉錯愕,顯然沒料到這個環節會突然失控。
鄭景言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我還聽說,你讓琬寧故意穿成那樣來找我。”
“為的就是拍下那些照片,好讓關藝暄對你死心。“
7
”鄭景言!“宋紹謙的聲音驟然拔高,”你胡說八道什麼——“
”師哥,“鄭景言打斷他,”你安排的狗仔,已經全都跟我說了。“
”他說你給了他三十萬,讓他躲在酒店對面那棟樓的消防通道里拍。“
演播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我看見臺下的工作人員臉色煞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但誰也不敢上前打斷。
因為此刻鄭景言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隨後是”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手機被砸在了牆上。
通話斷了。
我坐在鄭景言身邊,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所有被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拼圖一樣在腦海裡逐漸歸位。
是啊,我差點忘了,一切都是他精心設計的局。
我不過是他用來擊碎關藝暄幻想的工具。
只是這個“工具”用完之後,竟然留在了他最恨的人身邊。
臺上臺下所有人都看著我。
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我忽然笑了。
我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鄭景言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他側過頭,在鏡頭照不到的地方輕聲對我說:
”從今以後,誰也別想再利用你。“
那天節目錄制沒能繼續。
中途緊急掐斷後,經紀人團隊立刻開啟了公關模式。
但那段對話還是被現場觀眾用手機錄了下來,迅速傳遍了全網。
熱搜榜前十名,有六條都跟這件事有關。
#鄭景言手撕宋紹謙#
#宋紹謙算計鄭景言#
#關藝暄宋紹謙訂婚#
#鄭景言護妻#
#黃琬寧工具人#
#宋紹謙人設崩塌#
話題閱讀量在短短三個小時內突破了十億。
評論區已經炸成一鍋粥。
”臥槽這什麼狗血劇情啊!!宋紹謙也太噁心了吧!“
”鄭景言好剛啊,這種男人我愛了。“
”關藝暄知道這事嗎?她還敢跟宋紹謙訂婚?“
”心疼黃琬寧,希望她以後能幸福。“
”宋紹謙趕緊滾出娛樂圈吧。“
罵聲鋪天蓋地般湧向宋紹謙。
他的工作室釋出了緊急宣告,聲稱”節目內容存在斷章取義“,但沒有人買賬。
因為當晚就有網友扒出了那天宋紹謙在酒店附近的監控錄影。
他確實在事發前四十分鐘就出現在樓裡了。
事態發展得比我預想中更快,也更猛烈。
關藝暄的粉絲後援會當天下午就宣佈解散。
關藝暄本人發了一條不知所云的微博:”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這條微博下點贊最高的評論寫著:”裝什麼無辜呢小姐姐?這麼好的演技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宋紹謙代言的三個品牌連夜撤下了他的海報。
他即將進組的一部大製作電影也緊急宣佈換角。
我坐在鄭景言的書房裡刷著這些訊息,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那五年裡所有他給過我的好,像一場盛大而虛假的煙花,絢爛過後只剩滿地的灰燼。
8
鄭景言端著一碗熱湯麵走進來,放在我面前:
”吃點東西。“
我看著碗裡氤氳的熱氣,鼻子酸了一下。
”為什麼幫我?“我問。
鄭景言拉過椅子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表情認真得不像話:
”你以為我是為了跟宋紹謙叫板才娶你的嗎?“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忽然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本舊相簿,翻開其中一頁遞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群年輕演員的合影,背景是某個劇組開機儀式的現場。
我一眼就在人群角落認出了自己。
那時候我剛入行,穿著廉價的格子襯衫,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嬰兒肥。
而鄭景言站在人群正中央,西裝筆挺,目光卻落在了我的方向。
”這是你第一部戲吧?“他問。
我愣愣地點頭。
”我那天就注意到你了,“他的聲音很輕,”你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背臺詞。“
”那個角色最後被投資方的親戚搶走了,對吧?“
我猛地抬頭看他。
那件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那天收工之後我本來想去找你的,“鄭景言合上相簿,目光如水般沉靜:
”但我助理告訴我你已經走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後來我聽說你被那個導演灌酒,想過去救你。“
”結果被宋紹謙搶先了一步。“
資訊量太大,我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整個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鄭景言忽然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我面前蹲下,仰頭看我:
”琬寧,我跟宋紹謙不對付,從來不單純是因為關藝暄。“
“我和他師出同門,這些年我憑本事拿了那麼多獎。”
“而他天資不足,直到現在也沒有得到業內的認可。”
“他不光恨我得關藝暄垂青,也恨我比他優秀。”
“最重要的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後悔那天沒有快走幾步。”
他的眼眶有些泛紅,但語氣依然穩穩的:
”所以我後來查到宋紹謙要對你做什麼的時候,我就決定了——“
”我絕對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客房。
鄭景言把我抱到他床上,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那樣小心。
他關燈之後從背後摟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呼吸均勻而綿長。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正在一點點癒合。
宋紹謙曾經教會我什麼叫虛幻的甜蜜。
而鄭景言正在用另一種方式告訴我,真正的在乎從來不需要炫耀。
三天後,宋紹謙召開了記者釋出會。
他剃了光頭,穿著黑色西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下去。
面對鏡頭,他沒有道歉。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是我對不起黃琬寧。“
這句話被同步直播到了全網。
彈幕瞬間刷爆了螢幕。
”?????“
”現在知道後悔了?“
“笑死,車撞牆上知道拐了,股票漲了知道買了,大鼻涕掉嘴裡知道甩了。”
我沒看直播。
是鄭景言的助理把訊息轉告給我的。
我聽完之後只是笑了笑,繼續低頭翻手裡的劇本。
9
那是鄭景言幫我爭取來的新戲,一部女性題材的電視劇,我演女二號。
人設不錯,製作班底也靠譜。
鄭景言從浴室出來時擦著頭髮問我想吃什麼。
我抬頭看他水汽氤氳的臉,忽然覺得這世上所有的惡意都沒那麼可怕了。
宋紹謙的釋出會結束後三個小時,我的微博粉絲數量暴漲了三百萬。
評論區清一色的”姐姐加油“”你值得更好的“。
有人翻出了我早年跑龍套的劇照,發了長文細數我這些年出演過的十八個小角色。
配文寫著:”她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別因為她不愛炒作就隨便欺負人。“
那條微博被轉發了十幾萬次。
關藝暄正式和宋紹謙解除了婚約。
解除的方式很體面——雙方工作室聯合發聲明,表示”因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但圈內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
據說關藝暄在解除婚約當天去了鄭景言的公司找他。
鄭景言沒見她。
助理轉達的話只有一句:”鄭太太不想見您。“
關藝暄在公司樓下站了半個小時後離開了。
那天傍晚,宋紹謙被人拍到獨自坐在江邊的長椅上抽菸。
他面前擺著兩瓶啤酒,一瓶打開了,另一瓶放在對面空著的座位上。
配文是:”宋紹謙疑似等黃琬寧未果,獨自醉酒。“
我看完那張照片,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原來徹底放下一個人是這樣的——無論他做什麼,都再也牽動不了你的分毫情緒。
三個月後,《夜雨長安》正式開機。
這是我第一次在大製作中出演重要角色。
進組那天鄭景言親自開車送我去片場,他幫我提著行李箱,在酒店門口當眾親了我的額頭。
片場的工作人員笑著起鬨。
後來我在這部劇裡的表現得到了業內一致好評。
有影評人專門寫了長文分析我那段被男友利用後隱忍爆發的哭戲,說”極具感染力“。
鄭景言把那篇文章打印出來貼在家裡冰箱上。
我在廚房做飯時偶爾抬頭看一眼,心裡暖融融的。
年底的頒獎典禮上,我憑藉《夜雨長安》拿到了最佳女配獎。
領獎時我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見了第一排正中央對我微笑的鄭景言。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感謝所有在這條路上給過我善意的人。“
”尤其謝謝那個雖然在開機宴上沒能跑快兩步,但後來再也沒有遲到過的人。“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鄭景言坐在那裡,眼睛亮得像藏了一整條銀河。
那天晚上慶功宴散場後,我們沿著江邊散步。
夜風微涼,他脫了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側過頭看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宋紹謙問我的一句話。
他說你要是看上公司裡哪個男藝人,跟我說一聲,我來給你安排。
如今再回想起來,只覺得諷刺。
鄭景言察覺到我的目光,偏過頭來:”怎麼了?“
”沒什麼,“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只是覺得......幸好是你。“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笑容比江面上的燈火還要明亮。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也覺得幸好是我。“
我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江風吹亂了我的頭髮,他把那縷碎髮別到我耳後。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
五顏六色的光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我們並肩而行的身影。
夜很長。
路也很長。
但沒關係,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