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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電影票時手機沒電了,男友當即退後一步:
“現在連張電影票也要撒謊撈我嗎?
“我端盤子也很辛苦的,不是男人就應該多出錢。”
他瞥過頭去,喃喃自語,
“如果當時選了綿綿就不會這樣......”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
那時候兩位少爺一起玩裝窮,打賭誰先拿下KTV的兩個小妹。
他們一個選了宋綿綿,一個選了我。
段思許贏了,可他並不高興。
我太俗了,什麼都要。
他帶回家的澳龍說是客人給的小費,我沒有懷疑,大快朵頤。
他送我的珍珠項鍊說是攢了三個月薪水,我沒有拒絕,歡呼雀躍。
宋綿綿不一樣,她高傲自持。
最看不得我這種依附男人的撈女。
來電影院之前我剛結束今天的第三份工。
被淋得溼透都不敢打車。
現在只是因為手機沒電就要被懷疑撈。
“要分手嗎?”
我知情識趣。
寒風中,段思許沒有回答。
我深呼吸一口,就當他是默認了。
連軸轉了16小時,明天早上還有場重要面試。
我早沒了猜他心思的力氣。
......
我還是一個人看完了那場叫《奧德賽》的電影。
離開電影院的時候,正巧碰到段思許和宋綿綿。
看見我手裡的票根,宋綿綿跟我打招呼,
“星宜,你也喜歡諾蘭啊?”
我搖頭,
“是主演嗎?”
宋綿綿捂著嘴,像是驚訝又像是同情,
“你都不知道這部電影的導演是諾蘭,就讓段思許花錢給你看啊?
“雖然我很喜歡諾蘭,但我和段思許可是AA的。”
段思許撇過頭去沒解釋。
沒說票是我買的。
也沒說今天是我和他的365天紀念。
手裡他給我掃的充電寶有些發燙。
我又搖搖頭,
“我只知道電影票不算虧,挺好看的,還比別的電影時間長,划算。”
宋綿綿“噗嗤”笑出了聲。
段思許蹙起眉,
“李星宜,你到底為什麼那麼俗?”
他看著我半乾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又黏又溼。
整個人像是條霜打的茄子。
“一場電影而已,外面下雨了,遲一點又能怎麼樣?不看又能怎麼樣?
“如果你沒錢可以和我說的。
“你知道我最煩的是什麼嗎?
“是你明明想讓我出電影票錢,又在那兒用手機裝沒電了拼命撒謊的樣子!”
時間彷彿凝滯了,緊攥著充電寶的骨節泛起白。
算了。
我長呼一口氣。
從小我就知道,窮人的一切都可以折算成錢。
兩張電影票120。
是我打兩天零工的時間。
退票要扣手續費,夠我吃兩頓沙縣小吃。
現在吵架會耽誤明早的面試。
也是錢。
我實在沒力氣和他吵了。
天上又開始下起了牛毛小雨,偏偏電影院門口一輛共享單車都沒有。
段思許跟到雨裡來拉我,
“李星宜!
“你跟我去負1樓,停車場有我的......我的朋友借給我的車,我可以先送你回家。”
身後響起了宋綿綿的嬌笑,
“段思許,你這樣可不行。
“她這些操作不就是想讓你心疼嗎?你得先買好奶茶和花。”
段思許鬆開了手。
天上的雨也停了。
迎面走來了個醉漢,對著我一陣吹口哨。
可段思許沒再跟上來。
我想起了和他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那時他一把攥住夜班經理搭在我腰上的鹹豬手,滿臉正義教我,
“你要是不爽,有什麼拿什麼呼他腦袋上就完了。
“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眼前醉漢越走越近,我第一反應是打給段思許,
直至打出去第6通,他終於接電話了,
“我和綿綿正在看電影。”
他很不耐煩,
“有什麼之後再說。”
電話結束通話,醉漢笑著逼近,
“哎呀小妹妹,這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啊?
“沒關係,讓哥哥我來溫暖你。”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
我和段思許甚至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他的到來就像小時候爸爸陪我放的煙花。
幸福只是短暫地停留一剎那而已。
我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