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長飛，愛恨不渡_第9章 9

第9章 9

我發完就後悔了，立刻撤回。

可他還是打來了電話。

我沒接。

他又打。

我還是沒接。

他發了簡訊：

“你在哪，我來找你。”

我沒回。

第二天早晨。

我下樓買菜。

在單元門口看見了宋時予。

他坐在臺階上。

身上穿的還是那天車站的那件襯衫。

皺得不成樣子。

頭髮更長更亂了。

鬍子也沒刮。

看見我。

他站起來。

眼睛紅紅的。

像是一夜沒睡。

“淺淺。”

他叫了一聲。

就不說話了。

我繞過他往外走。

他跟在後面。

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走了一段。

我停下。

他也停下。

“你要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你懷孕了。”他說。“你能允許我照顧你嗎？”

宋時予說的很卑微。

“我不需要。”

“但是我需要照顧你。”

他的語氣很固執。

“我需要補償你。”

“而且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懷孕會很難受。”

我沒理他

他就繼續跟著。

我買完菜回家。

他跟到單元門口。

我關門。

他沒進來。

傍晚我下樓扔垃圾。

看見他還坐在臺階上，手裡夾著一根菸。

沒點著。

他看見我，連忙解釋道：

“我沒抽。”

“你抽不抽和我有什麼關係。”

10

後來的每一天他都在樓下蹲著。

下大雨也站著。

吃準了我會心軟。

我從窗戶往下看。

他站在雨裡。

沒打傘。

我下樓。

“你進來吧。”

他跟著我上樓，坐在沙發上，渾身都在滴水。

我扔給他一條毛巾。

他沒擦。

只是看著我。

“淺淺。”

“說。”

“我想重新追你，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問問。”

“問什麼。”

“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讓我重新追你的機會。”

“不做夫妻。”

“從零開始。”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小心翼翼，還有害怕，害怕被拒絕。

“因為這個孩子？”

“不是。”

他搖頭。“五年前就想追了。”

“只是那時候我不知道怎麼愛人。”

他停了停：“我現在也不太，但我想學。”

“你願意教我嗎？”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打在窗戶上啪啪作響。

我沉默了很久。

“為了孩子。”我說。“我們可以試試做表面夫妻。”

“等孩子長大了，我會離開。

他點點頭。

“好都聽你的，等你離開的那一天，我不會攔你。”

他站起來。

拿起毛巾擦了擦頭髮。

然後走進廚房。

“你想吃什麼？我學會了番茄炒蛋。”

他背對著我。

聲音有點啞。

“雖然還不太好吃。”

“但這次不會把糖當成鹽了。”

我坐在沙發上。

聽著廚房裡鍋鏟碰撞的聲音。

雨還在下。

屋子裡慢慢有了一點暖意。

那是我這輩子。

第二次感受到被愛。

第一次是女兒。

第三次·····只是這一次。

我已經不敢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