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往深藍的信》桑思語付承安_第三章 啪

“啪”的一聲脆響,讓隨後趕來的傭人都驚呆了,餘問夏卻不在意。

“付承安,這就是你承諾的會妥善照顧孩子?在孩子生病的緊要關頭,你在做什麼?”

她咬緊牙關,強忍哭腔。

“我餘問夏再不濟,也能一邊完成學業,一邊想辦法養活自己的孩子!用不著你們在這裡假惺惺,更用不著你們把我的孩子,當成你們夫妻噁心的犧牲品!”

家庭醫生很快趕來,診斷是輕微感冒,但付承安的怒火已經找到了宣洩口。

這幾天,除了餘問夏和桑思語,沒人近距離接觸過孩子。

“是不是你?”付承安轉向臉色蒼白的桑思語,眼神冰冷,“你非要出去跑,接觸那些亂七八糟的環境,你身上到底乾不乾淨?”

“我沒有......”桑思語搖了搖頭,試圖辯解。

知道她出去找工作試圖想離開他,加上餘問夏的質問,讓他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

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向浴室,不顧她的掙扎擰開花灑,冰冷刺骨的水柱瞬間將她澆透。

“用消毒液把太太裡裡外外都給我洗乾淨,幫她洗,洗不夠十遍不準出來!”

“付承安!你瘋了!”她凍得牙齒打顫,掙扎著想爬起來。

“按住她!”

兩個傭人不敢違逆,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另一個傭人拿起另一瓶消毒液,毫不猶豫地再次傾倒下來。

冰冷刺骨的液體滑過皮膚,帶起一陣陣戰慄和火辣辣的刺痛。

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蜷縮在溼冷的地磚上,渾身發抖,嘴唇烏紫,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付承安才像是耗盡了所有怒氣,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上前一步,半蹲下身,聲音低啞。

“還想出去嗎?還想去找工作嗎?”

他盯著她的眼睛,想從中找到哪怕一絲鬆動,一絲退卻。

可是下一秒,只見桑思語她緩緩抬起眼,看向他。

那目光,像穿透了層層水霧,直直釘進他眼底。

“想。”

“只要我還能動,我就要離開這裡,離開你。”

最後一個字落下,付承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他猛地起身,一下下解開衣服釦子,緊緊盯著她。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傭人們被他周身駭人的戾氣嚇得一哆嗦,慌忙低頭退了出去。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未散盡的溼冷和消毒水氣味。

桑思語似乎預感到什麼,掙扎著想往後縮,付承安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他俯身,一把抓住她溼透的衣領將她扯了起來,按在牆壁上。

刺骨的涼意透過單薄的溼衣瞬間侵入脊背,她痛得悶哼一聲。

“離開?”他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啞,“桑思語,你忘了你是誰的人了?”

“從你走進我公司那天起,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話音未落,他不再給她任何開口或掙扎的機會,強行佔有了她。

花灑不知何時被碰開,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

付承安在她身上發洩著所有失控的情緒,她眼前一陣陣發黑,最終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大床上,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傍晚還是凌晨。

剛想撐起身子,一陣尖銳淒厲的貓叫聲猛地從樓下的花園傳來。

她顧不上眩暈,光著腳就衝下了樓。

只見花園裡,幾個僕人正拿著掃帚和棍棒追打著一團小小的灰影。

呆呆漂亮的毛被水淋得一縷縷黏在身上,一邊驚恐地“喵喵”叫著,一邊拖著不太靈便的後腿拼命躲閃。

“讓你亂跑!讓你抓人!小少爺也是你能靠近的?髒東西!”

“打死它!付總吩咐了,這種帶菌的野貓留不得!”

一個傭人舉起了手裡鋒利的園藝剪刀,眼看就要朝縮在角落的呆呆扔去。

“住手!”

桑思語撲過去,想都沒想就抬起手臂一擋。

鋒利的刀尖劃過她小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草坪上。

呆呆看見她,發出一聲嗚咽般的微弱叫聲,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撲進她懷裡,小小的身體還在劇烈發抖。

桑思語捂住流血的手臂,慢慢站起身,眼神卻冷得刺骨:“你們在幹什麼?”

“這野貓今天偷偷溜進了小少爺的房間!萬一抓傷了小少爺可怎麼得了?”

“它抓人了嗎?”桑思語打斷她,盯著她的眼睛。

“這......進去的時候是沒抓到,但保不齊下次......”

“既然沒抓到,把它趕出去就行了!為什麼要往死裡打它?”

“太太,這可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付總親自下的令,說這貓不乾淨,怕帶了病氣過給小少爺。再說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桑思語,意有所指,“您雖然是付總的妻子,但這自古以來,母憑子貴。您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有些事還是少管為妙。”

“閉嘴!”桑思語厲聲喝道,抱著貓的手收緊,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心卻像被泡在冰碴子裡,“我的位置,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朝著別墅的方向,用盡力氣大喊。

“付承安!你給我出來!”

很快,主臥的陽臺門被推開。

付承安穿著睡袍出現在陽臺上,眉頭緊鎖,臉色不悅。

“吵什麼?”

他在看到桑思語流血的手臂和她懷裡那隻髒兮兮的貓時,眼神沉了沉。

“剛剛這群人不僅對我不敬,還想把呆呆活活打死,它根本沒傷害任何人,為什麼要下這種死手?”

她死死盯著陽臺上的男人,一字一頓。

“如果真是你下的命令要弄死它,那我和你之間就真的完了。”

付承安的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睛上,那裡面除了憤怒,還有對他的失望。

他沉默了幾秒。

“算了。”他移開目光,“就養在大門口,找人給它搭個窩,別讓它再進來就行。”

“剛才所有對夫人出言不遜,動手趕貓的人,這個月工資全部結完之後全部辭退。”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房間。

晚上,桑思語抱著醫藥箱和食物,來到大門口給呆呆搭的簡易小窩旁。

呆呆後腿的傷被她簡單包紮過,蹭著她的手,小聲地喵喵叫。

“再忍忍,”她輕輕摸著它髒兮兮的毛,“媽媽會很快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呆呆彷彿聽懂了,溼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

可她沒想到,這一晚,就是最後一面。

第二天清晨,大門外,她為呆呆準備的紙箱窩邊,一片狼藉。

幾塊沾滿血跡的皮毛和碎骨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鮮血潑灑開已經半凝固,在晨光下呈現出刺眼的紅色。

一顆小小的貓頭滾在一邊,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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