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愛開我低俗玩笑,我照做了你咋不高興呢_第2章 5許夢蘭立刻跳了出來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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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蘭立刻跳了出來,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你就是那個包養她的老男人?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周西辭微微一笑,不惱不怒:“我確實算不上年輕,但總比某些人既沒擔當又沒教養要好。蘭蘭,你說對吧?”
我下意識看向沈書墨。他果然已經氣得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他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叫許夢蘭“蘭蘭”,那是他的專屬稱呼。可週西辭偏要用一種親暱又隨意的口吻說出來,彷彿他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一個。
“周西辭,你有病吧?”沈書墨攥緊了拳頭,“我和我老婆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你老婆?”我晃了晃手中的紅本本,“沈先生,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的現任應該是你身邊這位——從小一起長大、清清白白的好妹妹。”
許夢蘭的眼淚說來就來:“書墨哥,她怎麼能這樣......我們明明什麼關係都沒有......”
“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哭什麼?”我看著她精緻的妝容花了一小塊,心裡竟生出些許快意,“你要是真覺得委屈,不如說說你們昨天籤離婚協議之前,在我家待了一整晚都在幹什麼?”
沈書墨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當著周西辭的面,他顯然更在意顏面:“蘇聽晚,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和夢蘭清清白白,是你自己非要離婚的!”
“是,是我非要離的。”我挽上週西辭的胳膊,“現在我有更好的選擇了,你倆繼續清清白白去吧。”
說完,我拉著周西辭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許夢蘭撒嬌般的哭腔和沈書墨低聲安撫的話語。我攥緊了周西辭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周西辭察覺到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不回頭。”
我不回頭。但那句話像符咒一樣釘在心上,我終究沒能在沈書墨面前揚眉吐氣地笑著走開。
回到家,周西辭給我倒了杯溫水,坐在我對面認真地看著我:“聽晚,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喝了口水,“我只是......在想怎麼處理這件事的後遺症。”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溫柔又通透:“你是擔心沈書墨繼續造謠?”
我點頭。從民政局回來這一路,我已經預想到了他會怎麼編排我——“蘇聽晚果然不守婦道,婚內就和客戶搞在一起”,“怪不得每天讓不同的男人接送,原來早就找好了下家”,諸如此類,他張口就來。
“我有個辦法。”周西辭忽然笑了,笑得像只狐狸,“但需要你配合。”
那天晚上,我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兩隻交握的手和一本嶄新的結婚證,文案很簡單:“重新開始了,感謝遇見。”
不出所料,兩分鐘後沈書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沒接。他又打了三個,依舊沒接。緊接著母親的訊息轟炸就開始了:“聽晚!你怎麼又結婚了?這男的是誰?你剛離婚就結婚,傳出去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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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但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她的聲音很疲憊:“聽晚,你來家裡一趟吧,你爸氣得住院了。”
到醫院的時候,父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沈書墨和許夢蘭也在,許夢蘭眼睛紅腫,像是哭了一夜,沈書墨則站在床邊,一副“我來照顧岳父”的殷勤模樣。
母親一見我就紅了眼:“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書墨多好的孩子,你非要鬧離婚,現在好了,你爸高血壓犯了,你能不能消停點?”
我站在病房門口,身上還穿著昨晚沒換的大衣。父親瞪著我,嘴唇哆嗦:“你......你給我解釋清楚,那個男人是誰?什麼時候的事?你是不是婚內出軌?”
“爸,我沒有婚內出軌。”我走近兩步,“是沈書墨先造我的謠,是他先跟許夢蘭不清不楚,我才離婚的。”
“胡說八道!”母親厲聲打斷,“書墨跟你解釋了多少次那是玩笑,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夢蘭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要真有什麼早有了!”
我看向沈書墨,他站在我父母身邊,臉上掛著愧疚又委屈的神情:“爸、媽,是我不好,是我平時開玩笑太過分了,讓聽晚誤會了。我其實......我真的只是想哄她開心......”
許夢蘭跟著抹眼淚:“阿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書墨哥走那麼近,讓嫂子誤會了。我以後再也不來找書墨哥了......”
我忽然就想笑了。他倆這副模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演得比電視劇還真。我爸媽顯然被拿捏得死死的。
“書墨啊,是聽晚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母親拉著沈書墨的手,又轉頭看向我,“你趕緊離婚,跟書墨復婚!你從小就不愛讓人操心,怎麼越大越糊塗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了另一張紙——周西辭連夜找人擬的律師函。
“沈書墨,你多次在公共場合及社交平臺散佈關於我的不實言論,對我的名譽造成了嚴重損害。這是律師函,你如果不公開道歉並刪除所有造謠內容,我們法庭見。”
沈書墨的臉色刷地白了。許夢蘭也停了哭,瞪大了眼睛。
“蘇聽晚你瘋了?!”沈書墨聲音變了調,“我們是夫妻,就算離了婚你也不能這樣對我!”
“夫妻?”我把律師函拍在他胸口上,“你造我黃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妻子?你為了博許夢蘭一笑毀我名聲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妻子?”
父親劇烈地咳嗽起來,母親慌忙去拍他的背,嘴裡還在喊:“蘇聽晚你給我出去!你想氣死你爸是不是!”
我退到門口,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親。
“爸,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再來看你。但我不會復婚的,死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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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風吹得我臉頰生疼。我靠在牆邊緩了一會兒,然後給周西辭發訊息:“搞定了一半,律師函送出去了。”
他秒回:“另一半交給我。”
當天下午,周西辭在朋友圈釋出了一則宣告,附上了我和沈書墨離婚證的照片以及時間線——我離婚在前,和他領證在後,中間隔著整整三天。他的宣告措辭嚴謹:“蘇聽晚女士與我交往時已恢復單身,所有對我倆關係的惡意揣測均為誹謗,我已委託律師保留追究權利。”
這條朋友圈被無數共同好友轉發。半天之內,風向就變了。
“原來沈書墨一直在造自己老婆的謠啊?”
“天哪,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他老婆離婚後找到更好的了,他是不是氣瘋了所以才亂咬人?”
我看著那些評論,第一次覺得網際網路上還是有公正的。
但沈書墨的反應來得比我想象中更激烈。當晚,他醉醺醺地出現在我家樓下,扯著嗓子喊我的名字:“蘇聽晚!你給我下來!你說清楚!你跟那個周西辭是不是早就搞上了?!”
鄰居的窗戶一扇扇亮了燈。我站在客廳窗簾後面,攥著手機沒有動。周西辭說要來接我,但我回他:“我能處理。”
男人在樓下罵了十多分鐘,從“蘇聽晚你個勢利眼”罵到“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最後竟是哭了。他蹲在路燈下,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我跟你結婚兩年,你連手都不讓我多牽,你跟他才認識多久就領證?蘇聽晚你憑什麼?!”
我站在窗簾後安靜地聽著,他的哭聲像鈍刀一樣割在我心上。我不敢下樓,怕自己一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就心軟。但下一秒,他說的話徹底碾碎了我僅剩的那點猶豫。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結婚那天你當著所有人面羞辱夢蘭,讓她哭著跑出去,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他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我就是要讓你難堪,讓你嚐嚐被羞辱的滋味......我本來打算過兩年就跟你離婚的,等夢蘭氣消了我們就結婚......可你怎麼......你怎麼先走了......”
我終於推開了窗戶。夜風灌進來,吹得我頭髮亂飛。
“沈書墨,你聽好了。”
他猛地抬頭,滿臉淚痕,路燈把他照得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你先走了”這四個字,成了他所有行為的註腳——原來這兩年的婚姻,不過是他為了許夢蘭演的一場報復戲。他從來就沒想過好好跟我過日子。
“你走吧。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那些兄弟不是說了嗎——街坊鄰居都在看你的笑話。現在,笑話成真了。”
我關上了窗戶。樓下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他踉蹌遠去的腳步聲。
第二天一早,周西辭來接我搬去新家。我坐在副駕駛,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那棟樓,忽然說:“周西辭,你給我買的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對吧?”
他愣了一下,點頭:“當然,贈予合同都公證過了。”
“那等會兒陪我去趟律所吧。我想立個遺囑。”
“......聽晚?”
我轉過頭看著他笑:“開玩笑的。只是想把名下財產整理一下,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賬目也該清了。”
他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你嚇死我了。不過你想做什麼都行,我陪你。”
8
車窗外春光明媚,我突然覺得,一切從離婚那一刻才剛剛開始。
搬到新家第三天,我在整理舊物時忽然想起一件事——沈書墨曾以“方便以後換大房子”為由,讓我簽字轉讓了一筆共同財產的處置權。當時我根本沒仔細看合同,因為他說“都是夫妻了你還信不過我”。
我翻出拍照留底的合同掃描件發給了律師。律師半小時後回電:“蘇女士,這份合同有問題,你這邊的簽字頁被替換過,原條款關於財產處置的約束被改成了完全轉讓,而且沒有你的手寫備註。如果你當時沒拍下原件照片,這筆錢你就徹底拿不回來了。”
我握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原來他連離婚之前就做好了轉移財產的準備。這個男人嘴上說著“你命好”“你過得好”,背地裡卻在一點一點掏空我的保障。
憤怒之後,我反而笑了。沈書墨,你還真是把“既要又要”演繹得淋漓盡致——既要利用我的名譽博許夢蘭開心,又要掏空我的錢財留給她。
那我便更不能讓你如願。
下午我去見了周西辭請的律師團隊。他們很專業,動作也快,當天就把立案材料遞交了法院。訴訟請求包括:名譽損害賠償、財產追回、以及要求沈書墨在公開平臺道歉。
那天晚上,我收到沈書墨的資訊。只有一個字:“晚。”
我沒回。他又發來一條:“我錯了,真的。”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從我第一次抗議他造謠,到今天他承認“我錯了”,中間隔了整整大半年,隔了無數次爭吵、隔了我爸媽的勸和、隔了我多少個失眠的夜晚。
現在他說“真的”了。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刪掉了對話方塊,沒有拉黑。留著,看他還能演什麼戲。
第二天,許夢蘭找到了我的新公司。她在前臺等了兩個多小時,見到我就“撲通”一聲跪下了。整個辦公區的人都看了過來。
“蘇聽晚,我求求你放過書墨哥吧!”她哭得聲嘶力竭,“你們已經離婚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告他名譽侵權,他工作都要丟了!他爸媽都氣病了!”
我蹲下來,平視著她哭花的眼線:“許夢蘭,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抽噎著點頭。
“如果沈書墨一無所有了,你還想嫁給他嗎?”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有那麼三秒鐘,她眼裡閃過一瞬的猶疑——那是我第一次在這張總是流淚的臉上看到真正屬於她自己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她聲音低了下來。
“沒什麼意思。”我站起來,對保安招了招手,“送客吧。”
許夢蘭被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怨毒,也有慌張。我知道,我那句話像一根刺,已經扎進去了。
她愛沈書墨嗎?當然愛,愛的是那個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永遠會為她出頭的沈書墨。可如果那個沈書墨變成了一個聲名狼藉、官司纏身、連工作都可能保不住的普通男人呢?
她不敢想。而我替她想過了。
9
當天傍晚,沈書墨的父母果然找上門來。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問到了周西辭的住址,帶著水果和禮品等在小區門口。沈母一見我就掉淚:“聽晚啊,書墨是混賬,媽知道錯了,媽替他給你賠不是,你把官司撤了吧,好嗎?”
我站在周西辭身邊,沒有心軟。不是因為我冷血,而是因為我清楚地記得:當初沈書墨在家族群裡散佈我“站在街上拉客”的影片時,沈母在群裡回覆的是“兒媳婦要自重”五個字。那時候沒有人替我說一句話,沒有人在意我被汙衊成什麼樣。
“阿姨,您回去告訴沈書墨,想撤訴可以,條件是:第一,在所有他曾發過謠言的社交平臺公開道歉,連續七天;第二,將我簽字轉讓的那筆共同財產一分不少地還回來。這兩條做到了,我撤訴。”
沈母張了張嘴,終於什麼都沒再說,提著水果走了。
回去的路上,周西辭忽然說:“聽晚,你變了很多。”
“變好還是變壞?”
“變清醒了。”他伸手替我擋了一下迎面吹來的風,“以前你總是替別人想太多,現在你知道先替自己想了。”
我沒說話。但心裡有個角落軟了一下。
一週後,沈書墨如約在朋友圈道歉。他發了一條長長的文字,承認自己“因個人狹隘心理多次散佈關於前妻蘇聽晚女士的不實言論,對蘇女士名譽造成嚴重損害,本人對此深表歉意”,連續七天,每天一條。
第一天評論裡全是嘲諷:“書墨你也有今天”,“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兄弟你在開什麼玩笑”。第二天就沒人評論了。到第三天,許夢蘭給他留言:“書墨哥,你還好嗎?”他沒回。第四天,許夢蘭的留言消失了。第五天,沈書墨刪了所有道歉動態,只留下一句:“我做到了,錢也轉了,官司撤吧。”
我讓律師確認錢款到賬後,正式撤訴。一切彷彿塵埃落定。
但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因為沈書墨的朋友圈裡多了幾張新照片——他和一個陌生女孩的合照,配文是:“重新開始。”
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故意發給我看的。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蘇聽晚,沒有你我也能找到新的。
10
我對著螢幕笑了笑,把手機扣在桌上。
倒是周西辭忽然湊過來:“呦,他這是又找了?”
“嗯。”
“吃醋嗎?”
我回頭看他,周西辭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試探的笑意。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要是說吃醋,你會不會生氣?”
“會。”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但我會把你哄回來。”
我笑出了聲。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從來不避諱自己的佔有慾,但也從來不讓我覺得被束縛。
那之後,我和周西辭去了趟海南度蜜月。是他堅持的,說“先結婚後戀愛也得補上蜜月這個流程”。我們在三亞的海邊住了半個月,每天看日出日落,吃海鮮,潛水,騎摩托艇。他曬黑了好幾個色號,我也曬出了泳衣印子。
回來的飛機上,我靠在視窗睡著了,醒來時身上蓋著他的外套,手裡不知什麼時候被塞了一張紙條。展開一看,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跟蘇聽晚結婚第38天,快樂。”
我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有些東西不需要太多解釋,一張紙條就夠了。
然而回到城市的第二天,我就聽到了一個訊息——許夢蘭和沈書墨徹底鬧翻了。
訊息是從我原來的鄰居阿姨那裡傳來的。阿姨在電話裡壓低了聲音:“聽晚啊,我跟你說,那許夢蘭前陣子到處借錢,說自己要買房,結果你猜怎麼著,她找沈書墨借了一大筆,沈書墨居然沒給,兩人大吵一架,許夢蘭哭著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沈書墨就說“以前有蘇聽晚替我兜底,現在我也得為自己活了”。”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阿姨又問:“聽晚?你沒事吧?”
“沒事。”我說,“阿姨,謝謝你告訴我。以後他們的訊息,不用特意跟我說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樓群。夕陽把天空染成一片橙紅,周西辭在廚房煎牛排的滋啦聲隱約傳來。
以前有蘇聽晚替我兜底。這句話他說得輕巧,可那個“兜底”的蘇聽晚,是用一整段婚姻的隱忍和委屈換來的“底”。而他從來沒有珍惜過。
現在他必須為自己活了。挺好。
晚飯後周西辭洗碗的時候忽然說:“聽晚,咱們也養只貓吧。”
“為什麼忽然想養貓?”
“今天路過寵物店,有隻橘貓一直衝我喵喵叫,長得跟你特別像。”
“......我哪裡像橘貓?”
“都圓圓的。”
我扔了個抱枕過去,他笑著接住。那個夜晚,我和周西辭窩在沙發上看綜藝,他懷裡抱著我,我懷裡抱著他剛送我的小橘貓——它被取名叫“晚晚”,因為他堅持說“它就是你的翻版”。
橘貓打呼嚕的聲音像一臺小發動機。我閉上眼睛,忽然覺得這一年像夢一樣——從被造謠、被羞辱,到離婚、再婚、打官司、追回財產,再到現在安穩地靠著一個真正愛我的人懷裡。
沈書墨後來再也沒有聯絡過我。我偶爾刷朋友圈會看到他更新動態,秀恩愛、曬美食、發工作照,彷彿一切如常。但我知道,他再也不是那個在我面前肆無忌憚、以為我永遠會忍讓的人了。
許夢蘭也再沒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有人告訴我她去了外地工作,和沈書墨徹底斷了聯絡。她終究沒能嫁給他。
而我,在距離離婚一週年那天,發了條朋友圈:“去年今日,我以為天塌了。現在回頭看,那天只是天亮了。”
配圖是晚晚趴在我腿上睡覺的照片,周西辭的手出鏡了一半,無名指上的婚戒閃了一下。
評論裡有人問:“聽晚,現在幸福嗎?”
我回了個笑臉:“非常。”
故事到這裡好像該結束了。但生活從來不會給你標好結局。
就在我發出那條朋友圈的當天下午,沈書墨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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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螢幕上那個已經刪除但依然熟悉的名字,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喂。”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沈書墨的聲音,沙啞、疲憊、不像他了:“蘇聽晚,你那條朋友圈我看到了。”
“嗯。”
“你......”他又停頓了很長時間,“你以前從來沒說過“非常”這兩個字。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最多說“還行”。”
我忽然就想起了那些年。他問我“今天開心嗎”,我說“還行”;他問我“我好不好”,我說“還行”;他問我“你愛我嗎”,我還是說“還行”。原來他早就知道那些“還行”意味著什麼,他只是選擇假裝沒聽懂。
“沈書墨,”我開口,聲音平靜,“你說你恨我,因為我在婚禮上讓許夢蘭難堪了。但你有沒有想過,那兩年裡,有無數次你也讓我難堪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抽氣。又過了很久,他說:“對不起。”
這是他第二遍說“對不起”,比第一次認真得多。
“收下了。但不用再打來了。”我輕輕掛了電話。
周西辭從廚房探頭:“誰啊?”
“推銷的。”
“哦,晚晚要不要加餐?”
“它都快胖成球了,別餵了。”
“那你餵我。”
“......周西辭你正經點。”
他笑著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然後蹲在我面前,平視著我的眼睛:“蘇聽晚。”
“嗯?”
“你以前跟我說“還行”的時候,其實是不開心對不對?”
我一愣。他居然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
“現在呢?”他追問。
我看著他臉上沾的那點麵粉,忽然就笑了。伸手替他擦掉,然後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鼻尖。
“現在是“非常”。”
他攬住我的腰,把我從沙發上整個抱了起來。晚晚被驚醒了,喵嗚一聲跳下地,不滿地甩著尾巴。整個客廳裡都是周西辭的笑聲,和我的驚呼聲交疊在一起。
窗外春光大好,遠處的樓群在陽光下泛著暖融融的光。
天是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