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文已落,你我兩清_第9章 9離開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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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前一天,蕭祈把所有財務資料交給了律師。
包括我婚前公寓的出售記錄,五年來被他轉走的款項。
以及籤筒制度的完整審批檔案。
律師看完後告訴我。
“這些材料足以證明,籤筒並不是蕭家不可更改的家訓。
而是你丈夫用來控制家庭財產和公司許可權的內部制度。”
下午,我在我媽的病房裡收拾東西。
蕭祈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他最近似乎瘦了很多。
可我沒有從這些變化裡得到任何快意。
一個人失眠,並不能抵消另一個人曾經失去的安全感。
他說:“車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我搖搖頭:“我自己叫車。”
他站在門口,沒有再堅持。
過了很久他問:“你一定要起訴離婚嗎?”
“協議離婚你不籤,只能起訴。”
“我可以籤。”
我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蕭祈從資料夾裡拿出已經簽好字的協議。
“財產按律師核算的來,公司的事情我也會配合說明。”
他把協議放到桌邊,沒有靠近我。
“但我有一個請求。”
我看著他。
“不要去南城。”
原來他願意放棄財產,願意承認錯誤,卻仍然希望我留在他能看見的地方。
這就是他的請求。
不是讓我重新選擇他,而是讓我不要離開他的掌控範圍。
我問,“如果我留下,你會給我什麼?”
蕭祈的臉色僵住。
“我不會再讓你搖籤。”
“還有呢?”
“我會把公司許可權還給你。”
“還有呢?”
他答不上來。
我替他說:
“你看你還是不知道我要什麼。”
蕭祈垂下眼。
“我知道以前做錯了。”
“你知道哪一件?”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該在你住院的時候給你那麼少的錢。”
“那只是最容易看見的一件。”
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你不該把我對你的信任,變成衡量我價值的工具。”
“你不該在我需要你簽字的時候不接電話。”
“你不該在我失去孩子以後,才突然想起自己是丈夫。”
蕭祈的眼眶泛紅。
“我承認。”
他的聲音很輕。
我本該因為這句承認而動搖。
可我想起想起那張一塊九的紙幣,。
“蕭祈。”
我叫他的名字。
“我不想再愛一個必須靠失去孩子、失去尊嚴,才能學會道歉的人。”
蕭祈緊緊握著手裡的筆。
“我可以改。”
我點頭。
““你可以改,但不必在我身上驗證。”
他抬起頭。
“你連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我給過很多次。”
我指了指桌上的協議。
“每一次你都選擇了規矩。”
蕭祈沒有再勸。
他簽完最後一處名字,把協議交給律師。
離開時他站在病房門外,低聲說。
“南城如果待不下去,就回來。”
我正在給我媽蓋被子,動作沒有停:“不會。”
那晚,律師發來訊息。
蕭祈已經向公司董事會遞交了辭職申請。
蕭家連夜召開了家族會議。
蘇欣因為獎金審批和私人公寓使用問題,被公司暫停職務。
第二天早上,我帶著我媽走出醫院。
蕭祈站在車旁,沒有攔我。
他把我媽的病歷袋遞過來。
“這裡面是轉院資料,我讓人重新整理了一份。”
我接過來。
車門關上後,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一直站在原地。
拐過街角,我收回目光。
之前在無意義的等待裡不肯走出來的人是我。
現在變成了他,人啊,真是複雜。
南城的車票已經在我手裡。
這段婚姻終於只剩下最後一道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