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只靠七塊五養家後,我為了一個窩窩頭決定入贅_第6章 6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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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條?你們兩個到底幹什麼了!”蘇曉蘭聲音裡壓著暴怒,嚇得王強扭頭就要跑。
王強支支吾吾的說:“假的,這是。”
“假的?”
蘇曉蘭指著落款:“你的名字,你的手印,還有印章,都是別人替你寫的?”
王強嚥了口唾沫,“我是用來借錢做買賣了,馬上就能回錢。”
蘇曉燕本來也一臉震驚,但聽見丈夫這麼說,立刻上前幫腔:“姐,真是做買賣,週轉一下就回來了,我知道的。”
蘇曉蘭沒理她,聲音帶著點疲憊:
“我警告你,王強,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你三天時間,把錢拿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蘇曉燕跟瘋了一樣往外跑,回來還帶著很多東西
白麵、奶粉、藥、衣服......
芽芽看見奶粉,眼睛一下亮了。
“爹,這是給我的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芽芽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喝到最後還用水涮了一下,又喝了一碗水。
蘇曉蘭看著她,眼眶紅了,“對不起!”
“為什麼不給我寫信!”
芽芽抬起頭舉起手,“娘我知道,信在姑姑那裡,我還給娘畫了小花花。”
我冷笑了一下,“你沒告訴過我你部隊的編號和地址!信只能透過蘇曉燕寄出去。”
“結果她壓根沒寄。”
她手指微微發抖。“我也給你寫過信。”
“我問你和爹過得怎麼樣,問丫丫會不會叫人。你還好嗎?”
“你也一封沒回。”
“曉燕說......你越來越懶,還經常半夜不在家,不管孩子。”
我看著她。
“你信了!你為什麼不回來看看?”
她嘴唇動了動。
“為什麼這麼久才給我打電話。”
“七塊五一個月,買了鹽就買不起藥。” 我扯了扯嘴角,“電話費五毛一次,我攢半個月才能攢夠。”
她猛地別過頭,抹了把眼睛,“是我混賬,我以為你後悔讓我離開,我就只能多寄點錢回來證明自己。”
“寄錢就算管家了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麼兩年不回來?”
她沉默很久,才告訴我,她一直在外面執行演出任務,想著多攢功勞,爭取今年拿到隨軍名額,把我們接到部隊去。
“我已經不在乎了。”
“守業。”
“我在乎的時候,你不在。”
她低下頭,聲音啞了。
“我沒有新歡,”
她又看向我:“接電話的男人,是我領導的兒子。那天通訊兵找不到我,就拜託他了。”
“別離婚了,好不好?”
“先把錢找回來再說。就算知道了真相,我也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匯款證明去了公社銀行。
下午回來時,手裡多了一份流水。
有線人說,在正在收網的黑市賭坊見過王強。
王強被叫到院裡,蘇曉燕也跟著一起來了。
“時間到了,錢呢!”
“姐,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
正說著,院門外進來兩個陌生男人,其中一個盯著王強。
“王強,上禮拜輸的二十塊,今天該還了。”
王強的臉瞬間白了。
蘇曉燕一下子崩潰了,衝著王強哭喊道:“你怎麼又去賭了!不是說了這是最後一次嗎!”
蘇曉蘭聲音發沉,“所以蘇曉燕,你把錢都拿去給王強還賭債了!”
那兩個人男人看見穿軍裝的蘇曉蘭,有點怵,但還是硬著頭皮掏出借條。
“這可是他寫的借條,還按了他姐夫的手印擔保呢!說還不上就找他姐夫要。”
我看見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手印,腦子嗡的一聲。
那是上次她讓我按領條的手印,原來底下壓的是借條。
我渾身發抖,衝上去狠狠一拳砸在王強臉上。
“你拿我的手印去擔保賭債?你們還是人嗎!”
我不敢想象要是蘇曉蘭沒回來,要債的人上門我會怎樣。
蘇曉燕哭著撲過來拉住蘇曉蘭:“姐,你幫幫我們,把錢還了吧,不然他要被剁手的!”
蘇曉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為了這麼個賭徒,你剋扣爹的藥錢,讓我的丈夫女兒捱餓。”
她轉身就去了大隊部,叫來民兵和村支書。
她當場寫了檢舉材料,又寫了斷絕姐妹關係的宣告,按了手印。
“侵佔軍屬財產、聚眾賭博,兩個人一起送公社派出所,該怎麼判怎麼判。”
蘇曉燕一聽要坐牢,拼命掙扎,嘴裡罵得不堪入耳。
王強癱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