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岳父趕出門我斬斷五年入贅的荒唐婚姻_第2章 2刪除照片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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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除照片的瞬間,秦嶼心裡最後那點殘存的舊日溫情也隨之徹底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決絕。
他開啟手機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許久未聯絡的號碼。
趙東,他大學時的學長兼舍友,畢業後兩人進了不同設計院,聯絡漸少,但情誼還在。
更重要的是,趙東去年辭職,跟人合夥在F城搞了個小型建築設計工作室,聽說發展勢頭不錯。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趙東爽朗熟悉的聲音。
“秦嶼?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秦嶼沒多寒暄,直截了當說明了自己目前的處境:離職,經濟拮据,但手上有幾個成熟且頗有亮點的專案方案,急需一個能施展的平臺,哪怕從頭做起。
趙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乾脆地說:“把你的作品集和簡歷發我看看。我們這邊正好在擴張,缺有經驗又有想法的熟手。待遇可能比不上大院,但有專案分紅。F城這邊生活成本也比E城低得多。你要是願意來,我這邊沒問題。”
秦嶼沒有猶豫。
“好。我今天就發給你。”
他立刻回到網咖,將自己電腦裡備份的所有專案資料,尤其是“錦華園”專案的全套深化設計方案,精心整理成一個作品集,連同簡歷一起發給了趙東。
接下來的一週,秦嶼一邊處理離職交接的瑣事,一邊整理手頭所有的證據。他將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聊天截圖、周子皓在酒吧的錄音文字稿、周振國在墓園的威脅錄音文字稿,以及母親墳墓被毀的照片,分門別類歸檔,做了多個備份。
他沒有立刻傳送那封寫好的揭露郵件。
劉律師說得對,單純的輿論攻擊可能招致更瘋狂的報復,而且容易偏離核心目標——拿回屬於自己的錢。
他現在需要的是更有效的策略和更強大的自身實力。
幾天後,趙東回信了。郵件裡充滿了興奮:“秦嶼,你小子可以啊!‘錦華園’這套方案太漂亮了!我們合夥人看了都讚不絕口。別廢話了,趕緊買票來F城,當面談!待遇包你滿意!”
秦嶼看著郵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是他離開E城、擺脫泥潭的第一步。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買了最近一班去F城的高鐵票。
離開前,他最後去了一趟西山公墓。
母親的墓碑已經清理乾淨,骨灰罈也重新安葬妥當——這是他前幾天花錢請人做的。
他站在墓前,默默地說:“媽,兒子要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了。您放心,屬於我們的東西,我一定一樣一樣都拿回來。”
抵達F城後,趙東親自開車來接。
工作室規模不大,但氛圍極好,充滿了年輕人創業的幹勁。
秦嶼的作品和能力迅速得到了合夥人們的一致認可。
他們給他的職位是設計總監,基礎工資雖然比之前略低,但專案提成比例相當可觀,更重要的是,這裡有他渴望的尊重和發揮空間。
秦嶼全身心投入到了新工作中。
憑藉紮實的專業功底和在E城積累的專案經驗,他很快就在F城打開了局面。
他主導的第一個小型改造專案就獲得了業主和業內的一致好評,工作室也因此接到了一個頗具影響力的商業綜合體競標邀請。
就在秦嶼的事業在新環境裡穩步推進時,E城那邊,周家的日子卻開始不好過了。
周振國的公司本就因為經營不善和幾個專案投資失敗而資金緊張,之前還能勉強維持,但最近銀行突然收緊了對他的貸款稽核,幾個重要的合作方也以各種理由拖延付款或縮減訂單。公司的現金流驟然惡化,幾乎到了斷裂的邊緣。
周振國焦頭爛額,四處求援,卻屢屢碰壁。
他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阻礙他。他首先懷疑到了秦嶼,但調查後發現秦嶼已經離開E城,去了一個他沒聽說過的小設計工作室,似乎掀不起什麼風浪。
殊不知,秦嶼在離開前,透過一些可靠的渠道(包括那位匿名提供錄音的前同事),將周振國公司財務不穩、多處投資存在糾紛的訊息,巧妙地傳遞給了幾家與周振國有業務往來的公司和本地銀行的風控部門。
資訊真實,點到為止,但足以引起警惕。
商場如戰場,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嗅覺敏銳的人退避三舍。
與此同時,秦嶼委託的劉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訴訟請求非常清晰:要求周雨薇返還婚姻存續期間擅自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共計六十二萬元;要求周振國、李秀蘭、周子皓償還借款共計十八萬五千元及相應利息;同時就周振國毀壞墳墓、威脅恐嚇的行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要求賠償精神損失並公開道歉。
訴狀連同厚厚的證據材料副本,被送到了周家每一個人手上。
周家頓時炸開了鍋。
周振國暴跳如雷,在家裡摔了杯子。
“反了!這小子居然真敢告!”
他試圖動用關係壓下官司,卻發現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都變得含糊其辭,推三阻四。他這才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小看了那個沉默寡言的上門女婿。
周雨薇接到法院傳票時,臉色蒼白如紙。
她沒想到秦嶼的動作如此迅速果決,更沒想到他會把“夫妻共同財產”算得這麼清楚,直接把她也告上了法庭。
她嘗試給秦嶼打電話,發現號碼早已被拉黑。發微信,只有紅色的感嘆號。秦嶼徹底斬斷了和她的聯絡。
周子皓則慌了神,他之前仗著家裡的庇護肆無忌憚,從未想過要承擔什麼法律責任。十八萬五千的借款,加上可能涉及的刑事責任(如果秦嶼追究他參與轉移資產),讓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李秀蘭整天以淚洗面,埋怨丈夫當初把事情做絕,又責怪女兒沒籠絡住女婿的心。
周家一片愁雲慘淡。
法院的審理程式在穩步推進。
由於秦嶼證據確鑿、鏈條完整,而周家除了蒼白無力的辯解和拖延戰術,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反駁證據,庭審形勢呈現一邊倒的局面。
在此期間,秦嶼在F城的工作室成功中標了那個商業綜合體專案。
專案規模不小,設計費可觀,秦嶼作為核心主創,獲得了豐厚的回報。
他用第一筆專案分紅,加上之前的積蓄,在F城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雖然不大,但這是他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家。
他也開始有意識地接觸和了解E城那邊的情況。
透過劉律師,他知道周振國的公司已經陷入半停業狀態,為了籌集資金應付官司和維持運轉,周振國不得不開始變賣資產,包括他名下的一套投資房產和部分收藏。
周雨薇為了籌措返還“夫妻共同財產”的錢,被迫賣掉了她那輛作為抵押品的車,以及那套婚前公寓的大部分份額(因為屬於婚前財產,她需要變賣部分來籌集現金)。
一夜之間,她從生活優渥的富家女,變成了需要為生計發愁的普通上班族。
周子皓更是狼狽,為了撇清關係,在父母的壓力下,東拼西湊還了秦嶼五萬元,剩下的打了欠條,承諾分期償還。
他之前那些“賺大錢”的專案早已血本無歸,如今只能找了一份普通的銷售工作,收入微薄,再也沒有了往日揮霍的底氣。
半年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判決書完全支援了秦嶼的訴訟請求:判令周雨薇在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向秦嶼返還擅自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六十二萬元;判令周振國、李秀蘭、周子皓共同向秦嶼償還借款十八萬五千元及利息;同時,認定周振國毀壞墳墓、威脅恐嚇行為情節嚴重,構成侵權,判令其公開賠禮道歉,並賠償秦嶼精神損害撫慰金五萬元。
周家不服,提起了上訴。
但二審法院經過審理,認為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維持了原判。
判決生效後,周家仍然試圖拖延履行。
秦嶼毫不猶豫,立即向法院申請了強制執行。
法院迅速查封了周振國公司剩餘的部分有效資產,凍結了周家幾個主要銀行賬戶,並將周振國、周雨薇等人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限制高消費。
成為“老賴”的打擊對周振國是致命的。
他再也無法從任何正規渠道獲得融資,合作方盡數流失,公司名存實亡。
周雨薇因為上了失信名單,在原本的單位也待不下去了,只能換了一份收入更低的工作。
周家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最終,在法院強力的執行措施下,周家被迫開始變賣房產等核心資產來履行判決。
秦嶼委託劉律師全程跟進執行事宜。他沒有心軟,也沒有提出任何和解。他要的就是法律公正的裁決和徹底的執行。
一年後,秦嶼在F城的工作室已經發展成當地小有名氣的設計公司。
他憑藉出色的專業能力和幾個獲獎專案,在業內站穩了腳跟,收入早已遠超在E城設計院的時候。他買下了那套小公寓,也買了一輛代步車,生活平靜而充實。
一個下午,秦嶼收到了劉律師從E城寄來的最終執行情況報告和銀行到賬通知。
最後一筆執行款,連同利息,已經全部劃入他的賬戶。
周振國在本地報紙上刊登了法院要求的道歉宣告,雖然篇幅不大,措辭官方,但對秦嶼而言,這已足夠。
母親墳墓的修復費用和精神損害賠償金也已到位。
歷時近兩年的糾葛,終於塵埃落定。
秦嶼合上報告,走到新家的陽臺上。
F城的陽光很好,天空湛藍。
樓下小區花園裡,孩子們在嬉戲,老人在散步,一片平和景象。
他想起兩年前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冰冷夜晚,想起自己拖著行李箱走在陌生街頭的茫然,想起母親墓碑上的裂痕和油漆。
那些畫面依然清晰,但曾經刻骨銘心的憤怒、委屈和痛苦,如今似乎都淡去了,變成了一段需要被記住、但不再能傷害他的往事。
他拿出手機,拉出了那個幾乎快要遺忘的、準備傳送給周家所有關係網的揭露郵件。手指在刪除鍵上停留片刻,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沒必要了。
法律的判決和時間的流逝,已經給了他和周家各自應有的結局。他無需再用那種方式去證明或報復什麼。
他現在擁有的生活、事業和內心的平靜,就是對過去最好的回應。
不久後,秦嶼聽說周振國變賣了在E城最後的住宅,帶著李秀蘭搬去了一個消費更低的小縣城。
周雨薇似乎也離開了E城,去了別的城市,具體如何,秦嶼沒有再關注。
周子皓則依舊在E城掙扎,償還著剩餘的債務。
他們的生活,已經與秦嶼再無交集。
年底,秦嶼所在的公司舉辦年會。
作為核心設計師和股東之一,他上臺做了簡短的分享。
談到過去,他平靜地說:“人生有時會遇到意想不到的低谷和背叛。重要的不是沉溺於怨恨,而是要有爬出來的勇氣和重新開始的決心。當你專注於走自己的路,變得足夠強大時,那些曾經困擾你的人和事,自然會變得微不足道。”
臺下掌聲雷動。
年會結束後,趙東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說得好。明年有個大型文旅專案招標,有沒有興趣一起搞個大的?”
秦嶼端起酒杯,與趙東碰了一下,笑容明朗而自信。
“當然。我的方案,早就準備好了。”
窗外,F城的新年煙花在夜空中璀璨綻放,照亮了嶄新的一年。
屬於秦嶼的新生活,正在穩步向前,充滿無限可能。
而那些過往的陰霾,早已被遠遠甩在了身後,再也無法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