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來的第一天,我便坐上花轎,成了靖南王府的世子妃。
人人都說這門親事委屈了我,我起初弄不懂,等到拜堂時看見那隻昂首挺??的大公雞。
難不成靖南王妃是隻雞精???!!!
那我的夫君也是雞???可人和雞究竟怎麼圓房???
入夜以後,我才見到被隨從推進新房的世子本人。
我盯著他毫無知覺的雙腿中間,困惑地抓了抓頭髮。
「嗯...有件事我拿不準該不該開口...」
1.
說真的,這位世子爺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上。
可惜他的兩條腿不能動。
望著新婚夫君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我沒出息地嚥了下口水。
不過...
「有件事我拿不準該不該開口...」
世子沒有開口不過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他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眼裡看不出一點的情緒,就似乎...嗯...一口枯井。
對!便是一口枯井!
「你不開口的話我就當你預設了哦?」
他既不開口,也懶得理我,我便理所那是當然地當他答應了。
瞧著他垂在床邊無力且不能動彈的雙腿。
「那...等會兒是否得由我在上頭使力?」
「另外,你這樣能有反應嗎?」
「我又沒經歷過這種事,多少有點害臊嘛~」
「就你眼下這樣子,當真能圓房?」
我也說不清我哪句話說錯了,瞧著緊閉著的屋門略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包袱和換洗衣裳還沒拿出來呢!」
「砰!」
那門開了片刻,僅僅片刻,就瞧見我的包裹從裡面扔了出來隨後那扇門又再次關上了。
緊接著,屋裡又響起瓷器碎裂的動靜。
看來是我說錯了話,新婚第一天就惹相公動怒了。
眼下雖然開春了但是夜裡還是略有些冷的,還好我嫁的可是王爺府!
王府最不缺的便是空房!
世子身邊的隨從見我被趕出來,馬上給我另行安排屋子。
別說!雖說只是偏房,卻早已勝過我前世住過的所有屋子!
我對著隨從阿川連聲道謝,阿川也對我連聲道謝。
我沒弄懂他為何反過來謝我。莫非他巴不得有人把世子氣得跳腳?
一想到明天一早要去給我那王妃婆婆請安,我心中難免忐忑!
翻來覆去遲遲不敢入睡,等到太陽昇得老高,婢女喊了三次我才起來。
果真人一緊張,覺反而睡得更沉。
2.
第二天醒來,那位腿腳不便的新婚夫君早已不見蹤影。
去正院敬茶時,他也始終沒有露面。
王妃貴氣端莊,容貌也生得極美,不過此刻板著臉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看來那世子爺是告狀了。
果真,就在我敬茶的時候王妃瞧了我一眼:「今天一早硯舟找我談話說要與你和離。」
我心頭猛地一跳!
我不過質疑了他一下!他竟然要和我離婚!!!
就在我原以為要和電視劇裡一樣接受婆婆的挑釁欺凌的時候,我那貴氣端莊的婆婆竟然滿臉激動的抓住了我的手。
「我就說晚晚是我們家的福星吧!打第一眼見你,我便覺著這孩子閤眼緣!果真如此!」
不是...這便宜婆婆瘋了?
聽便宜婆婆哭著說完前因後果,我才弄清她為何如此激動。
原來裴硯舟傷腿以前常年領兵,曾替朝廷立下不少戰功,一年前敵軍使計擄走了世子爺更是弄殘了他的雙腿。
當今皇帝正是他的親伯父,為了把他從敵軍手中換回來,甚至忍痛割讓了一城。
也是因為這事,被救回來之後的世子爺心裡有了個坎,怎麼也過不去,一天又一天人越發的沒了生機。
皇帝為了讓他振作起來請國師算卦,卦象卻說,想讓他重新振作,只能以婚事沖喜!
得,合著原主就成了那沖喜的人。
我聽得一愣,半天沒接上話。
婆婆說起這些時,手一直攥著我的手腕,像是生怕我聽完便跑了。
她說裴硯舟被送回來時渾身是傷,太醫輪番守了幾個月,才勉強保住性命。
再後來傷口結了痂,他卻再沒主動走出過院門。
王爺請過名醫,也請過道士和尚,藥方和符紙堆了滿桌,都沒能讓他多說一句話。
皇帝這才聽信國師的沖喜之言,替他挑選世子妃。
原主家裡捨不得別的女兒,便把這樁婚事推給了她。難怪送嫁那天,沿途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瞧我。
可我聽完最先想到的,卻是昨夜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裴硯舟不是沒有脾氣,他只是懶得再對任何事抱希望。
昨晚我不過問了幾句不該問的話,他便把我連人帶包袱扔出門,至少說明他還知道動怒。
對婆婆來說,這大概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偏偏就在成親這一天,我佔了原主的身子。
「晚晚啊!我早已多久沒見硯舟開口了...」
我這美人婆婆像是害怕我會心裡不痛快似的往我手裡塞了一個東西:「硯舟若是做了什麼讓你心裡不痛快的事,希望你多擔待。」
我瞧著手裡那碧綠的手鐲,眼睛當即亮了:「能擔待,我什麼都能擔待!」
「另外,我只盼我兒以後能多些生氣。
」
美人婆婆抬手一揮,我的身後整整齊齊站了兩個婢女,她們手上端著個托盤,托盤裡整整齊齊排著一錠錠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