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她把四百萬房貸賣給情人_第4章 她沒讓我進屋
她沒讓我進屋。
她轉而領我去了社群外面的那家咖啡店。
坐定以後,我抬手揉著發脹的眉間:
「遙遙,冷靜期十天後便會屆滿,這套房絕對無法按照六百萬成交。」
我取出剛擬好的協議,沿桌面送到她眼前:
「價格降到四百萬,我再想辦法找買主,不足的部分由我出具借據,你若肯接受,現在便落筆確認。」
她垂眼望向桌上的新協議。
沒接。
「顧淮,你好像漏掉了一位最合適的買主?」
我停頓片刻,追問道:
「誰?」
「當然是你那位年輕戀人,把房產交給她,不正好成全你們嗎?」
我皺眉:
「她......根本承擔不起六百萬的交易。」
「她怎麼可能沒有能力?」
她開啟手袋,取出名片放到我面前:
「三年的工夫,這姑娘能夠從一個普通出納做到財務經理的職位,你這 CEO 功不可沒啊。」
我的心臟忽地收縮,眼睛也跟著瞇細。
望向她的目光裡盡是戒備。
「你查我?」
她滿臉無辜:
「夫妻一場,我不過不想你被騙。」
「可換個角度看,那位女孩的條件確實處處出色。既有高學歷,又生得漂亮,事業心也很強。不只你會動心,恐怕連街邊的流浪狗,也懂得該挑誰。」
「以她目前的收入和職務,申請幾百萬房貸應當毫無壓力。」
我本能地開始為許妍開脫:
「她年紀還輕,恐怕連第一筆購房款都拿不出來。」
「你能夠幫她湊啊。」
她用勺子撥了兩圈牛奶,隨即抬眸望來:
「區區這點款項,對你而言不就是開口吩咐一句嗎?」
我合起眼皮,眉間擰出一道深溝。
區區兩百萬,我還拿得出來。
僅僅是先前經由不同渠道交給許妍的款項,便已經超過這個數字。
可是,薇薇有潔癖。
她真能容忍自己住進沈寧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嗎?
我仰頭喝光杯底的咖啡,隨後推開店門,獨自踏入濃重夜色。
6.
察覺顧淮背叛婚姻,源頭只是一處極細微的異常。
那晚靠近時,他的指尖居然沒再勾住床單。
我握住他的手指,湊近反覆察看。
指甲磨圓了。
「我的指甲有什麼問題?」
顧淮側過臉,目光落到我身上。
「邊緣修得這麼光滑,連手上的倒刺也處理乾淨了。」
「噢,」
他把手收回去時,順勢摸了摸我的頭髮。
「白天開會時指甲裂開了,我隨手找銼刀修了修。別熬夜了。」
說完關了燈。
黑暗裡,他的兩隻手靜靜擱在枕頭旁邊。
指緣圓整、表面平順,碰到布料時連一根細線都不會勾起。
結婚整整七年,顧淮從未主動修整過指甲。
就連指緣起刺,也向來是我拿剪刀替他處理。
他總嫌男人無需講究這些細處,還說修磨指甲只屬於女孩的習慣。
所以。
他冷不防的變化,理當不是偶然。
好友提醒我先別驚動顧淮。
可保護自己的本能,讓我無法留在原地等待結局。
為弄清真相,我悄悄把錄音裝置藏進他的汽車。
三日以後,錄音中果然出現了曖昧親近的談話。
車內談話最先圍繞單位事務展開。
談話涉及業務進展、季度評估,還有職位晉升的人選。
從法律證據角度而言,那份錄音幾乎毫無價值。
然而那份錄音已經給出我所需的結論。
許妍二十五歲,畢業於名校。
她年紀輕、相貌好、頭腦靈活,也擁有光明前程。
兩人發展婚外關係以後,不滿三年時間,顧淮便將她從基層職員一路提拔為部門主管。
至於許妍,為了表現感情純粹,曾講過不少言不由衷的話:
「我選擇你,從來就不圖你的財產。」
「我知道你已經成家,絕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我根本不求公開身份,每天可以見到你,我便已經滿足了。」
插足別人婚姻的人,大多使用同一種話術。
她們起初聲稱毫無所求,時間久了卻要佔有對方的全部。
顧淮總覺得無法給她公開穩定的生活,因此心裡時常帶著補償念頭。
到頭來,他們便把我視作愛情前唯一的障礙。
可眼下——
如今我主動退出,把顧淮完整地交給她。
許妍購下這套房產,便能名正言順地和顧淮生活在一起。
她才二十五歲,名校畢業,年輕又有大把前程。
還有十天。
顧淮非得找到人接盤。
再親近的朋友,也不會為一套六百萬的房產承擔如此大的風險。
畢竟顧淮是個能夠狠心捨棄妻女的男人。
局面發展至此,仍能拋開現實替他承擔風險的人,大概只剩那名年輕戀人。
無需面對經濟壓力時,愛情自然顯得格外輕鬆。
只談感情的時候,兩個人儘可以甜言蜜語,彼此依偎便好。
可一旦摻進利益,尤其是這麼大一筆錢,關係便會變味。
兩名聰明人立刻就會從熱戀裡醒過神來。
顧淮過去幾年究竟贈給她多少財物,我無從得知。
可房產一旦落到許妍名下,四百萬貸款便會將她牢牢困住。
倘若拒絕出錢,又會顯得她從未願意為愛情承擔代價。
面對兩種結局,她到底會挑選哪一個呢?
我當真......
太期待了。
7.
我返回住處時,許妍早已叫來滿桌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