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心聲暴露未婚妻另有所愛,我在婚禮上成全他們_第2章 2陸聿鳴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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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聿鳴醒來時,整個人軟綿無力地躺在病床上。
姜舒禾正溫柔地低頭替他擦過敏藥,微蹙的眉頭染著濃濃的心疼和擔憂。
盯著她熟悉的眉眼和神情,陸聿鳴的心狠狠一扯,她明明看上去跟從前一樣啊。
五歲失去父母時,她就這樣眉峰微蹙,緊緊拉著他的手告訴他別怕,她會一輩子陪著他。
十六歲突發地震,所有人都忙著逃命,只有她逆著人群奔向他,要跟他同生共死。
二十歲遇到疫情,他不幸感染,昏倒在宿舍,是她連夜找遍所有藥店,拿著特效藥翻牆進宿舍照顧了他三天三夜。
他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都是第一個衝向他的人。
六千多個日夜,她表現得那麼完美,看上去那麼愛他......
難道都是假的嗎?
濃濃的疑惑和悲傷像利刃一般攪動著他的心,他忍不住溼了眼眶。
姜舒禾抬眸,撞進了他悲傷痛苦的視線,她的身子微微一僵,趕忙伸手撫摸他的額頭。
“哪裡不舒服嗎?”
陸聿鳴握住她的手,雙眸猩紅死死盯著她,聲音發顫,“舒禾,我為什麼會在醫院?你有沒有騙過我?你真的愛我嗎?”
姜舒禾的眼裡快速閃過一絲心虛,習慣性地陷入了沉默。
她總是這樣,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不喜歡繼續的話題,她就會保持沉默。
從前的他也會適時地閉嘴或者換話題。
但今天,他想聽到答案。
“舒禾,無論什麼事情,你現在告訴我,我都不會恨你。”
“舒禾,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陸聿鳴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盯著她。
姜舒禾的胸口莫名一堵,陸聿鳴的行為很反常,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她眼底的慌亂幾乎快要藏不住,但只是一瞬間,她又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和溫柔。
她抬起另一隻手撫了撫他的臉頰,“聿鳴,別胡思亂想。”
陸聿鳴喉間發澀,瞬間失去了再追問下去的力氣。
好聚好散的機會他給過了。
是她不要。
下一秒,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姐姐和程昊提著他最喜歡的定勝糕走了進來。
姐姐看到他沒事,長長舒了一口氣,眉宇間溢滿了心疼。
“幸好你沒事,快被你嚇死了。”
程昊則直接跪在床邊,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聿鳴,對不起。”他的語氣帶著慶幸和後怕,“都怪我沒看清,給你喝了芒果飲料,我該打。”
程昊的愧疚不是裝的,他的心聲已經害怕到染了哭腔。
【對不起聿鳴,我一心想著不能讓牧澤等太久,沒有看清飲料的成分。】
【你千萬不要怪我啊,舒禾把牧澤託付給我了,我擔心他一個人會出事,我真不是故意害你過敏的。】
可陸聿鳴聽了,卻只覺得更加心寒。
從小到大,他跟程昊幾乎形影不離,他所有的隱秘心事都說給程昊聽。
他們是最瞭解彼此的人。
可如今,程昊竟為了幫姜舒禾和周牧澤偷情給他下藥,對他撒謊。
作為最好的兄弟,程昊明明可以直接告訴他真相的。
可他卻選擇成為了這場背叛和欺騙的幫兇。
陸聿鳴別過頭,胸腔的酸澀幾乎要將他淹沒。
“你不是沒看清,只是有了更在意的人。”
陸聿鳴扯了扯嘴角,眼裡的光暗了又暗。
可在場的另外三人誰也沒有聽見。
因為他們同時拿出了手機,點開了一個沒有他在的四人小群。
周牧澤發來了一條訊息。
“我選的那款婚紗和西裝已經送到了,你們什麼時候來?”
姜舒禾的嘴角微微彎了彎,眼裡的平靜變成了期待和驚喜。
程昊和姐姐對視一眼,他擔憂的心聲響了起來。
【怎麼辦?我們才剛來醫院,要找什麼機會把舒禾也帶走呢?】
【為了送聿鳴來醫院,舒禾把牧澤一個人丟在了酒店,下車的時候他很難過,要是現在我們不能帶舒禾去婚紗店,牧澤會更傷心的。】
陸聿鳴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心臟疼得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
“舒禾,我餓了,幫我去買碗餛飩吧。”他抬眸看向了姜舒禾,主動替她找了藉口。
姜舒禾神色一喜,趕忙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你等我。”
姜舒禾轉身就走,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
也絲毫沒有想起,他從小就不愛吃餛飩。
姐姐和程昊也一樣,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姐姐將定勝糕塞進陸聿鳴懷裡,迫不及待地拉著程昊就走。
“你先吃點糕點等她回來,我和程昊去處理點公司的事情。”
陸聿鳴沒有阻止,面無表情地目送他們離開。
病房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打開了糕點盒子。
四四方方的定勝糕被人咬掉了一口,剩下的那一半插著一根用過的牙籤。
是周牧澤隨身攜帶的牙籤。
他盯著缺了一半的定勝糕,心裡像破了個洞,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這麼多年,他從沒將周牧澤的挑釁放在心上,他堅信他身邊的人都深深愛著他,誰也搶不走。
可現實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痛不欲生。
他起身將定勝糕丟進了垃圾桶,走出了病房。
他有些路痴,時常會迷路,姜舒禾不放心他,就給他們的手機裝了共享定位。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定位還能幫他捉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