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女兒偷我妹功臣子女身份,我穿軍裝拿回資格後她悔瘋了_第九章 9高考那幾天
第九章
9
高考那幾天,江晚寧狀態出奇地穩。
她把手機關了。
每天吃飯、睡覺、刷題。
考完最後一科,她走出考場,看見我站在樹下,忽然衝過來抱住我。
“姐。”
“我考完了。”
她沒哭。
只是抱得很緊。
我拍了拍她的背。
“走,回家吃飯。”
後來分數出來,她比預估還高。
專項稽核也順利透過。
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江晚寧拆了三次都沒拆開。
手抖得不像話。
我替她撕開封口。
她看見學校名字,眼睛一下亮了。
那是她一直想去的大學。
不是因為政策。
也不是因為同情。
是她自己一題一題考出來的路。
學校想採訪她。
江晚寧拒絕了。
她說:“我不想把爸爸的傷拿出來講給別人聽。”
後來對方問她,能不能留一句話。
她想了很久,寫下:
“父親留給我的不是捷徑,是不許我撒謊,也不許我低頭。”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發熱。
周思語轉學了。
聽說她後來想去別的學校復讀,但檔案裡的處分跟著走,很多資格都沒了。
周建民的事也有了結果。
私藏功臣家庭資料,洩露家屬資訊,配合女兒製造虛假輿論。
他失去了工作。
還要承擔後續責任。
有人說他們也挺可憐。
我聽見後,只回了一句。
“可憐不是偷東西的許可證。”
江晚寧再也沒有問過我,她是不是太狠。
她開始學著拒絕。
拒絕同學遲來的討好。
拒絕那些想用一句“我也是被騙了”抹平傷害的人。
有人在畢業聚餐上端著飲料來找她。
“晚寧,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啊,我當時不知道真相。”
江晚寧禮貌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不知道。”
對方鬆了口氣。
下一秒,她說:
“但你罵我的時候,很確定。”
那人臉瞬間紅了。
我站在不遠處,差點笑出來。
我的妹妹,終於把被人踩彎的脊樑,一寸寸挺回來了。
錄取通知書到家的第二天,我們去了榮軍康復中心。
江晚寧穿著白襯衫,把通知書放在父親病床邊。
病床上的父親很瘦。
在床上躺了近十年,他已經很多年不能完整說話。
可看見通知書那一刻,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江晚寧蹲下來,握住他的手。
“爸。”
她聲音很輕。
“我以前總怕別人說我靠你。”
“所以不敢提你,不敢用你留下的資格。”
“我以為這樣才算懂事。”
她停了一下,眼淚落在通知書邊角。
“可是我現在明白了。”
“我不是靠你。”
“我是帶著你留給我的光往前走。”
我站在她身後,喉嚨發緊。
過了很久,我也蹲下去。
把那本終於回家的證書放在病床邊。
“爸。”
“晚寧沒有被人偷走人生。”
“她把自己的路拿回來了。”
父親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滾出一滴淚。
他抬不起手。
我就把他的手輕輕放到江晚寧頭頂。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上一世那個坐在黑暗裡的江晚寧。
想起她說,她是不是不配當功臣的女兒。
我在心裡回答她。
不是。
你從來都配。
該羞愧的,從來不是功臣的孩子。
而是那些偷走榮譽、消費傷痛、踩著別人家庭往上爬的人。
江晚寧站起身,擦乾眼淚。
“姐,走吧。”
“去哪?”
她回頭看我,眼睛紅著,卻亮得驚人。
“去買開學要用的東西。”
我笑了。
“好。”
離開康復中心時,她走在前面。
陽光落在她肩上。
她沒有再回頭看那些陰影。
因為她終於知道。
父親留下的不是枷鎖。
是她往前走時,永遠不會熄滅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