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侍郎舅舅哇,你迷妹說我是勾欄女_第2章 第二天一早
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號舍門上被人潑了一盆狗血。
【請自覺遠離賀侍郎,不要再丟女院的臉。】
落款是“女院全體學子”。
我把門板擦乾淨。
正好拿來練字。
上午的課,我坐在明倫堂最後一排。
前面的同窗集體前移了三排。
好像我身上有瘟疫。
趙若禾的跟班林楚楚專門繞到我旁邊,把一碟糕點放在桌上。
“掌院說賞你的。”
“不用。”
“她還說,”林楚楚壓低聲音。
“只要你今天在眾人面前跪下認錯,她就幫你把這事壓下去。”
“認錯什麼?”
“承認你對賀侍郎圖謀不軌。”
“我正常的人際交往,哪裡不軌?”
林楚楚嘆了口氣。
“那些字條都貼出來了,全京城都看見了。”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人信。”
“不如先低個頭。”
我把糕點推回去。
“我低頭可以。”
“先把我的授職文書還回來。”
林楚楚端著糕點走了。
中午去膳堂,掌事嬤嬤說我的份例被停了。
賀時川那塊玉佩,被趙若禾當作“贓物”交給了禮部。
而我自己的荷包裡,只剩幾個銅板。
這個月還有十九天。
平均每天,半個饅頭。
我端著一碗清水找了個角落坐下。
同窗蘇婉把自己的菜推過來一半,她以為我銀子花沒了,沒錢買飯。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
“吃我的。”
“不用,我在辟穀。”
“你瘦得皮包骨頭闢什麼谷?”
“闢到飛昇,這破地方就跟我沒關係了。”
下午,我去掌院書房要玉佩。
趙若禾正在練字。
她抬頭看見我,表情淡淡的。
“玉佩暫時不能給你。”
“那是我的盤纏。”
“這玉佩刻著賀字。”她把玉佩舉起來。
“在他本人確認之前,我們沒法交給你。”
“那你們也沒權力扣著。”
趙若禾把玉佩收進抽屜。
“這是保護賀侍郎的清譽。”
“萬一你真的在敲詐他呢?”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唸經。
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我才是需要被防範的危險人物。
我伸手去拉抽屜。
趙若禾按住我的手。
“宋窈,你還要搶嗎?”
“門外有三個護院。”
“你現在動手,明天除名的告示就貼出來了。”
我抽回手。
她的護甲在我手背上劃了一道血痕。
“賀侍郎後天出宮。”
“到時候你跟他當面對質。”
“如果他說這玉佩確實是給你的,我二話不說還給你。”
她微笑著開啟門。
“但如果不是......”
“你這輩子的仕途,我會建議禮部全部封死。”
走出書房,我站在廊下看著手背上的血痕。
她按住我的時候,門外三個護院全看見了。
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畢竟在他們眼裡,我是蕩婦。
蕩婦被按住手,那叫正義。
我翻遍腦海。
舅舅在宮裡,進不去。
外婆遠在江南。
賀時川依然失聯。
京城又出新傳聞了。
【深扒勾欄女宋窈:尚未及笄就偷侍郎的身份玉佩買首飾,疑似長期偷進其府邸。】
配圖是我上週末穿著那件賀時川不要的斗篷,從他府邸後門出來的畫像。
畫師筆法傳神,夜色朦朧。
看起來確實像午夜私會高官的狐媚子。
茶館裡最新的一句閒話:
【這種人不沉塘,京城的風氣還要不要了?】
我閉上眼。
外婆上個月還寫信囑咐賀時川多照顧我。
他當時回信特別痛快。
“放心吧姐,我肯定把她當親閨女養。”
親閨女現在吃不起午飯,玉佩被人扣了,名聲碎成渣。
舅舅,你照顧得真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