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失憶攀高枝,喜宴上一道免職令他天塌了_第2章 車沒有開到華遠大廈的正門
第2章
車沒有開到華遠大廈的正門。
我在隔著兩條街的地下車庫下了車。
這裡有一部直達頂層總裁辦的私人電梯。
沒有門禁卡,按不亮樓層。
我從帆布包的夾層裡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貼在感應區。
“滴”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轎廂裡安靜得聽不到一絲雜音。
數字一路跳到68層。
門開的那一瞬,人事總監趙琳正等在外面。
她穿著深灰色的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份平板。
看到我手裡端著的破花盆,她愣了一下,隨即低頭。
“大小姐。”
我跨出電梯。
“叫我謝雲棠。”
“是,雲棠小姐。”
趙琳跟在我身後,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一點聲音都沒有。
“董事長在開跨國會議,吩咐我先接待您。
您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江景一號。”
我走進那間寬敞的休息室,把花盆放在紅木茶几上。
“不急。”
我坐進真皮沙發裡。
“陳越那邊,有什麼動靜?”
趙琳在平板上劃了兩下。
“陳越今天下午已經回公司銷假了。
他把您留在公司的家屬資訊全部刪除,換成了林薇薇。”
我端起桌上剛泡好的大紅袍。
喝了一口。
苦的。
在出租屋那五年,我每天喝的都是白開水。
因為陳越說,好茶要留著招待領導,
女人喝白開水就夠了。
“他動作倒快。”
趙琳站在那兒,眉頭微皺。
“雲棠小姐,您當初明明可以不嫁......”
“嫁都嫁了,說這些沒用。”
我放下茶杯。
十年前,我身體不好。
我爸聽了一個高人的建議,
讓我隨了我媽的姓,叫謝雲棠。
把我寄養在鄉下遠房親戚家,說要度過十年的劫數。
陳越就是那個村裡考出來的大學生。
當年我發高燒,是他揹著我走了十幾裡山路去鎮上看病。
就因為這份恩情。
我陪他吃了五年的苦。
我以為他只是窮,只是想要往上爬。
我以為等他站穩了腳跟,
我再把身份告訴他,算是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是驚嚇。
“去查一件事。”
“您吩咐。”
“陳越出事故那天,車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琳愣了一下。
“醫院的鑑定報告說,是裝置故障導致零件脫落......”
“太醫......醫生說失憶,我不信。”
“為什麼?”
“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嫌棄。”
我轉過身,看著落地窗外的半個城市。
“是早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終於找到了一個蹩腳的藉口。”
趙琳沉默了一會兒。
“我立刻去查監控。”
她轉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林薇薇的父親,是人事部副總林建國?”
“是,林副總這兩年在公司拉幫結派,
仗著資歷老,沒少安插自己的人。”
我笑了一下。
“陳越上個月剛提了研發經理,林建國功不可沒吧?”
“林副總在晉升會上力保了陳越。”
一家子。
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雲棠小姐,您打算怎麼辦?直接開除他們嗎?”
我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支鋼筆。
“不。”
“陳越在研發部這半年,過手的核心資料不少。”
“林建國這幾年在人事部,賬面也不乾淨。”
“去查林建國的賬,
查他跟外部競爭對手的資金往來。”
趙琳的手抖了一下。
“您是懷疑林副總他......”
“我在陳越的出租屋裡,幫他洗衣服的時候,
看到過幾張不屬於華遠集團的匯款單影印件。”
“當時他說是幫朋友代收的。”
我把鋼筆扔回桌上。
“現在想想,那朋友姓林。”
趙琳深吸了一口氣。
“明白了。我親自去辦。”
她退了出去。
休息室裡安靜下來。
我拿出那個螢幕碎了一個角的舊手機。
開啟微信。
朋友圈有更新。
陳越發了一條動態。
沒有配字。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兩隻手交疊在一起。
女人的手腕上,
戴著那條本該屬於我的卡地亞項鍊。
定位是市中心最高檔的法餐廳。
底下點讚的,全是華遠集團的同事。
有人評論:“陳經理大難不死,
必有後福,嫂子真漂亮!”
陳越回覆了一個笑臉。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笑臉。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留了三秒。
然後點選了右上角的三個點。
拉黑,刪除。
動作一氣呵成。
窗外的天黑了。
江對岸的霓虹燈亮了起來,
照在玻璃上,映出我冷漠的臉。
十年劫數已過。
我謝雲棠,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附於人的農村孤女。
門被推開。
我爸周正平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
“棠棠,受委屈了。”
“不委屈。”
我端起那盆薄荷。
“爸,幫我訂一套衣服。”
“我要去參加一場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