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下跪,她徹底弄丟了我_第 4 章 我抽出隨身帶的濕巾
第 4 章
我抽出隨身帶的溼巾,自己一點點擦乾手背上的茶水。
整個過程,我一言不發。
辦公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秦晚棠似乎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
“行了,別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
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檔案,語氣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晚上帶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懷石料理,算是補償你。”
那家日料店,我念叨了整整半年。
每次我說想去,她都以“吃不慣生食”、“浪費時間”為由拒絕。
現在,她卻用它來作為一杯燙水和一次偏袒的補償。
我抬起頭,剛想說話。
一旁的夏嘉辰突然捂住了胃,臉色發白,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棠姐,我可能中午吃的那家海鮮太涼了,胃好疼。”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
不管他是裝的還是真的,這一招對秦晚棠永遠管用。
秦晚棠猛地站了起來,檔案被她碰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
她幾步走到夏嘉辰身邊,扶住他的肩膀。
“很疼嗎?是不是胃病老毛病又犯了?”
夏嘉辰虛弱地靠在她肩上,點了點頭。
秦晚棠立刻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施捨,只剩下急躁。
“日料下次再吃,我先送他去醫院。”
她說完,甚至沒有等我回答,半摟著夏嘉辰就朝門外走去。
夏嘉辰靠在她身上,經過我身邊時,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我站在原地,看著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一陣穿堂風吹過,吹乾了我手背上的水跡,只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平靜地拎起那個裝著茶具的木盒,轉身離開了秦晚棠的公司。
我沒有去醫院,也沒有回家。
我打車去了我們曾經住過三年的那套大平層。
週末的時候,我已經搬走了大部分的私人物品。
今天來,是為了做最後的了斷。
推開門,屋子裡依舊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茶几上的花瓶裡,插著我上週買的百合,現在已經有些枯萎了。
我走到主臥,開啟保險櫃。
裡面放著我和秦晚棠的結婚證,以及一份我昨天剛找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我將這兩樣東西拿出來,走到客廳,平整地擺在茶几上。
然後,我低頭,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
那是三年前,秦晚棠在朋友的起鬨下,隨手在專櫃買的一枚基礎款。
沒有求婚,沒有單膝下跪,她只是把戒指扔給我。
“戴上吧,省得你家裡人總催。”
這三年裡,我把它當成寶貝一樣供著,洗澡都不捨得摘。
而現在,它就像一個烙印,時刻提醒著我的卑微和愚蠢。
我慢慢地將戒指褪了下來。
戒圈在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我把它放在了離婚協議書的男方簽名處。
旁邊,我已經用黑色的鋼筆,簽上了“宋淮硯”三個字。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開啟秦晚棠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中午她發給我的那句“十二點送來”。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打下了一行字。
“字我簽了,東西都在茶几上。找個時間把手續辦了。”
點擊發送。
沒有等她回覆,我直接點開了右上角的設定,選擇了“刪除並拉黑”。
我關上門,聽著電子鎖發出清脆的落鎖聲。
從這一刻起,宋淮硯的規矩裡,也不再有秦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