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讓我花轎讓棺材,我拿出穿雲箭召喚將軍_第 1 章 接親當天
第 1 章
接親當天,我的花轎在主街撞上了寡嫂送葬的棺材。
自古白事讓紅事,未婚夫沈晏卻掀開轎簾,滿臉悲憫地勸我:
“婉婉,對面是長嫂在為亡兄出殯,你大度些,連人帶轎退到旁邊的泥水巷裡讓一讓。”
我滿眼錯愕:
“大婚之日新娘退入泥巷,你讓我這輩子如何抬得起頭?”
對面轎子裡傳來寡嫂嬌弱的啜泣:
“晏郎,罷了,是我這未亡人晦氣,惹得新婦不快......”
聽到這聲“晏郎”,沈晏急紅了眼:
“長嫂如母!她抱著大哥的牌位吹不得風,你乾脆下轎,去給她磕個頭賠個不是,權當給她受傷的心沖沖喜了!”
新娘子在大街上給寡嫂的棺材磕頭沖喜?
周圍百姓驚得鴉雀無聲。
看著沈晏心疼寡嫂的模樣,我氣極反笑,平靜地扯下紅蓋頭砸在他臉上:
“既然你這麼心疼她,不如你躺進棺材替你大哥出殯。”
在沈晏錯愕的目光中,我從袖中取出一支穿雲箭,刺耳的長嘯劃破天空:
“當年說只要我願嫁,你就以戰功求娶,此言可還作數?”
......
“婉婉,你太任性了。”
沈晏沒有躲,那方繡著並蒂蓮的紅蓋頭輕飄飄地落在他的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神中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無奈。
彷彿我剛剛扔出的不是尊嚴,而是一件不值一提的死物。
“長嫂剛剛失去夫君,正是哀痛欲絕的時候,你身為未來的弟妹,不過是委屈一下退讓幾步,怎麼就上升到讓我躺進棺材的地步了?”
他彎腰將那蓋頭撿起來,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
語氣溫和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這穿雲箭又是哪來的粗俗玩意兒?趕緊收起來,莫要讓街坊鄰居看了笑話。”
他甚至上前一步,想要像平時那樣摸摸我的頭。
我側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眼神冷冷地掃過他身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以及棺材旁邊那頂用素白紗幔遮擋的軟轎。
“沈晏,你耳朵若是聾了,就去找大夫治。”
我站在花轎的踏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我方才說得不夠清楚嗎?自古以來,只有白事給紅事讓道的規矩,絕沒有新娘子退進泥水巷去給死人讓路的道理!”
“更別提,你還讓我下轎給她磕頭沖喜?”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是想讓我楚婉婉成為這京城百年的笑柄,好成全你沈晏憐恤孤弱的美名嗎?”
周圍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竊竊私語聲逐漸大了起來。
“這沈公子也太偏心了吧,哪有讓新娘子去泥坑裡待著的?”
“就是啊,那泥水巷又髒又臭,這大紅喜服沾了晦氣,以後的日子還能過嗎?”
聽著周遭的議論,沈晏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依舊沒有發火,只是用那種飽讀詩書的悲憫目光看著我。
“婉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家境優渥,自幼千嬌百寵,什麼委屈都沒受過。可長嫂她出身貧寒,如今又成了寡婦,無依無靠。”
“強者多擔待些弱者,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他字字句句都在講道理,字字句句卻都在往我心上扎刀。
軟轎裡的啜泣聲適時地大了起來。
“晏郎,你別怪楚妹妹,都是我的錯。”
一隻蒼白消瘦的手挑開素白紗幔。
柳弱煙穿著一身斬衰喪服,頭上戴著白花,眼眶紅腫地看著沈晏。
“是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出殯,衝撞了妹妹的喜氣。”
“咳咳......我這就帶著夫君的棺木退進泥水巷,哪怕這棺木受了潮,哪怕我被寒氣入體,只要妹妹高興就好。”
她說著就要起身,卻雙腿一軟,嬌弱地往轎外跌去。
“大嫂當心!”
沈晏驚呼一聲,瞬間拋下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將她穩穩扶住。
他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你身子本就弱,這幾日為了大哥的喪事更是滴水未進,怎能去那陰冷潮溼的泥水巷?”
沈晏轉過頭,看向我的目光裡多了一絲不贊同。
“婉婉,你看看長嫂都虛弱成什麼樣了,你難道就不能收起你那副大小姐的做派,多一點善解人意嗎?”
我看著他們兩人在那拉拉扯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沈晏,你既然這麼心疼她,今天這婚乾脆別結了,你直接把她抬進你的新房豈不更好?”
“楚婉婉,你胡言亂語什麼!”
沈晏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聲音裡帶了幾分慍怒。
“我敬重大嫂,純粹是出於兄弟情義和倫理綱常,你怎能用這等汙言穢語來揣測我?”
柳弱煙更是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楚妹妹,你怎麼能這般羞辱我......我若是死了,是不是就能證明晏郎的清白了?”
她作勢就要往旁邊的石獅子上撞。
沈晏死死抱住她,急得眼尾發紅。
“婉婉!你若是再這般無理取鬧,休怪我對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