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舍友欺負後,魔丸閨蜜不裝了_第8章 8我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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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才看到閨蜜抱著一摞表格走過來,額頭上還貼著創可貼。
其實她額頭上只有一道擦傷,當天就已經癒合,但她非說那是她“正當防衛”時留下的證據,不能輕易抹除。
我一愣,無奈的笑了笑。
她則立刻露出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小梨,新宿舍的鑰匙我拿到了,在七樓,有電梯還有獨立洗衣機衛浴......”
我打斷了她:“U盤裡的東西,你準備了多久?”
“還有我的錄音項鍊,不解釋一下?”
她眨眨眼,沒說話。
最後低下頭,腳尖蹭著地面,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從你第一次幫她帶飯,她沒給錢開始。”
我愣住了。
閨蜜接著小聲說,“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打架,所以我只能想別的辦法。”
她眼神清澈,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這次,我做得對嗎?“
陽光穿過走廊的窗戶,落在她臉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福利院的牆頭。
顧奈,我第一次聽這個名字,來自我爸媽的嘴裡。
她的爸爸媽媽都不要她,福利院的孩子也只能獲得有限的食物。
我在爸媽身邊吃飯時,顧奈就趴在窗邊看著我。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我移不開目光。
從此我的飯多了她一份。
爸媽預設我做這一切,每次給我添飯都故衣多添一半。
後來我坐在福利院的牆角,就看見瘦骨嶙峋的她扒著碗裡的肉,對我說:
“以後誰敢惹你,我幫你幹掉他。”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那是玩笑。
後來她用十幾年學會溫順,學會低頭,學會把獠牙藏進微笑裡。
不是為了做善人,只是為了不讓我害怕。
而現在,她找到了另一種“幹掉”敵人的方式。
不拔氧氣管,不動刀子和拳頭,不讓我擔心她會因為做錯事而離開我。
而是用證據,用真相,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讓那些躲在陰影裡的蛆蟲無所遁形。
我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做得特別特別對。”
她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誇獎。
我們的新宿舍在七樓,方向朝南,陽光很好。
顧奈把她的毛絨玩偶一個個擺在床頭,又把我被剪碎的衣服碎片裝進一個盒子裡,說要留著“當戰利品”。
然後扭過頭問我:“小梨,我以後不用再裝軟柿子了吧?”
我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她撓了撓頭,“我可以不當魔丸,但我不想再被人隨便欺負。”
“不過我還是會用正確的方式,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
她舉起手,手背上的玻璃劃痕已經結痂,像一道淺淺的勳章。
我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好,我們都不裝了。”
得到我的許諾,她終於笑了起來。
那是十幾年以來,我見過最乾淨、最明亮的一個笑容。
窗外,夏夜的風吹過樹梢,蟬鳴聲此起彼伏。
遠處教學樓的燈光依稀亮著,像是無數顆發光的星星。
我知道。
屬於我們的,美好的明亮的,不再需要偽裝的人生,就此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