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銷八年戀愛賬號後,我徹底不要他了_第9章 9右手拆掉固定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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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拆掉固定板後,我連杯子都握不穩。
醫生說,能恢復到什麼程度,誰也保證不了。
第一天練線條,我畫了二十多張紙。
每一根都是歪的。
我盯著那些線,眼睛發酸。
周嶼把一杯水推過來。
“哭可以,撕稿不行,紙挺貴。”
我被他逗笑了。
“周總這麼摳?”
“對,尤其對打算半路跑路的員工。”
“我沒想跑。”
“那就接著畫。”
我改用左手。
一開始,連圓都畫不好。
三個月後,我的新作品入圍了南城青年設計展。
釋出那天,我站在展廳裡,右手還戴著護具。
有人問我,這組作品為什麼叫《重啟》。
我說:“以前總覺得,壞掉的東西就得修好。後來才發現,也可以換一種活法。”
人群散開後,我看見了賀承。
他瘦了很多,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勁也沒了。
他沒有直接靠近。
直到我跟客戶聊完,他才走過來,把一個盒子遞給我。
裡面是那塊婚紗內襯。
剪開的地方已經縫好。
但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沒有重新連在一起。
中間繡了一條細細的分界線。
“我找人修的。”
他說完,又立刻補了一句。
“不是想讓你回去。”
我把盒子合上。
“那你送它來幹什麼?”
“想跟你道歉。”
賀承看著我。
“不是為了讓你原諒。”
“婚紗、手術、六十萬,還有過去那些年。我總覺得你不會走,所以每次都把你排在最後。”
“我以為等忙完就能補。”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後來才發現,有些事,過了就是過了。”
我沉默幾秒。
“錢收到了。”
“你的手呢?”
“能吃飯,能寫字。畫圖久了會疼。”
他眼眶一下紅了。
“對不起。”
這一次,他沒說公司有多難,也沒說自己當時多忙。
只是站在那裡,認認真真說了三個字。
可惜我曾經最想聽的時候,他不肯說。
現在聽到了,也沒什麼感覺了。
賀承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那枚訂婚戒指。
只是一枚易拉罐拉環。
邊緣已經磨得發亮。
“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你還是願意跟著我。”
“那時候你也什麼都願意給我。”
他的手輕輕發抖。
我沒有接。
“賀承,人不能靠著以前的好,花一輩子。”
他低下頭,慢慢收攏手指。
許久後,他問:“我們還有可能嗎?”
展廳外,燈一盞盞亮起。
我看著他,心裡很平靜。
“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