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被老公小青梅調換了報告,刷到她的炫耀貼我殺瘋了_第9章 9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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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宋聽雪被法警帶進來。
她瘦了太多,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原本柔順的長髮剪短了,亂糟糟地別在耳後。
黃色囚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手腕上還纏著紗布,是之前自殘留下的疤。
她一進來就看見了我。
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又毒又亮,像兩條蛇。
我也看著她,沒躲。
檢方證據鏈完整到幾乎殘忍。
調換報告的監控截圖,轉賬記錄,針管上的指紋,胸針裡的錄音。
一件件擺在庭上。
宋聽雪的辯護律師試圖以“情感糾紛導致的極端行為”為由請求從輕,被檢方一條條駁回。
“你有預謀,有計劃,有共犯。”
“你利用職務便利篡改醫療資料,偽造診斷結果,未經患者同意注射危險藥物,直接導致產婦提前分娩、胎兒死亡。”
“這不是激情犯罪,這是蓄意謀殺。”
宋聽雪坐在被告席上,嘴唇越咬越白。
輪到我作證時,法官問我:
“你與被告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丈夫的發小。”我頓了頓,“我喊過她妹妹。”
旁聽席上一片唏噓。
宋聽雪低著頭,肩膀縮了一下。
最後,控方申請沈聿出庭作證。
沈聿從旁聽席後排站起來。
他瘦得幾乎脫相,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走到證人席,宣誓時,聲音都在抖。
檢方問:“你是否知道被告調換了你妻子的產檢報告?”
沈聿沉默了很久,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知道。”他說,“但我信了她的話,沒有懷疑。”
“為什麼?”
“因為......”他嗓子像被砂紙磨著,“因為我太過於完美,我怕孩子有問題,怕拖累我自己。她看出來了。”
法庭很靜。
“那你是否知道,被告給你妻子注射催產素?”
“不知道。”沈聿搖頭,額頭上有汗,“我如果知道,絕不會同意,我也絕不會讓她傷害姜辭。”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但我有責任。所有的事,都是我的軟弱和自私造成的。”
控方沒有再問。
沈聿被帶下證人席時,經過被告席,宋聽雪突然撲過去,隔著欄杆抓住他的袖子。
“沈聿哥!你跟法官說,我是為了你!”
“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你說啊!”
法警迅速把人拉開。
宋聽雪還在喊,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沈聿停下腳步,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你愛的不是我。”他說,“你愛的是你自己。”
宋聽雪像被人抽掉了骨頭,整個人癱了下去。
庭審持續到下午,判決當庭宣佈。
“被告人宋聽雪,犯故意殺人罪,致胎兒死亡,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旁聽席上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宋聽雪沒有哭。
她站在被告席上,慢慢轉過頭看我,嘴角扯出一個笑。
“姜辭,你贏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可你也沒贏。你兒子死了,你永遠都忘不了他。”
我沒說話,只把手裡那張孩子的B超照片握得更緊了些。
法警把人帶走時,她又回頭看了沈聿一眼。
那一眼很長,像要把什麼不甘都燒乾淨。
沈聿坐在旁聽席上,低著頭,十指插進頭髮裡,一動不動。
傅硯珩從後排走過來,站在我身邊,低聲說:
“結束了。”
我慢慢吐出一口氣。
“還沒有。”我說,“我要讓她知道,活著比死更難。”
宋聽雪入獄後,她父親沒能撐太久。
宋父的醫院被查出長期向醫學院採購回扣、偽造醫療文書、偷換高危產婦檢測樣本等多項重罪。宋聽雪的案子像一根引線,把整個宋家燒成了灰。
宋父被留置調查,一夜之間頭髮全白。
一個月後,沈聿被吊銷執業醫師資格,終身禁入醫療行業。
訊息傳來的那個下午,我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傅硯珩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醫院官網的處分公告。
我看了一眼,又還給他。
“他應得的。”
傅硯珩沒接話,坐到了對面的藤椅上。
陽光打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勾勒得很深。
“沈聿想見你。”他說,“託了人,打到我這兒來了。”
“不見。”
“沈聿他媽也遞了話,說想再見見你,把之前的事說開。”
“沒什麼好說的。”
傅硯珩看了我幾秒,點了點頭,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