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享福型閨蜜合租後,卻發現房東其實是她_第11章 11我爸躺在手術室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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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躺在手術室裡的時候,我蹲在地鐵口翻銀行卡,所有積蓄加起來一萬二,連手術押金都不夠。”
“那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敷面膜,在跟我算違約金,在想怎麼用我的錢借給我再賺一筆利息。”
“你說這點錢?”我笑了,“對我來說,那是我爸的命。”
她的眼眶紅了。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判決書下來之後,把錢打到我卡上。以後,別再聯絡我。”
我說完,轉身走了。
沒有回頭。
一週後,判決書下來了。
我勝訴。
林薇薇需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返還我不當得利兩萬八千七百元,並承擔全部訴訟費用。
她沒有上訴。
錢很快到賬了。
加上之前退的一萬二,一共四萬零七百。
雖然不是全部,但已經夠了。
我把陳佳佳和趙雪的錢還了,又給領導的兩千塊也還了。
剩下的,給我爸交了後續的治療費。
我爸恢復得很好,出院那天,我媽在醫院門口放了一掛小鞭炮。
“平平安安,平平安安。”我媽唸叨著,眼眶紅紅的。
我扶著我爸,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錢沒了可以再賺。
人在,就好。
我搬了家。
新地方離公司不遠,是個老小區的一居室,房租一千八。
雖然小,但很乾淨,陽光也足。
最重要的是,這是我自己租的房子。
合同是我跟房東當面籤的,房產證我核對過,租金也是市場價。
搬進去那天,陳佳佳和趙雪來幫忙。
三個人擠在小廚房裡煮火鍋,熱氣騰騰的。
“以後可別再當友寶女了啊。”陳佳佳夾了一筷子毛肚,“什麼閨蜜不閨蜜的,先把自己過好再說。”
“就是。”趙雪接話,“朋友之間,錢的事一定要算清楚。你不好意思,人家可好意思了。”
我笑著點頭。
經過這件事,我確實變了很多。
我不再對誰都掏心掏肺,不再把“閨蜜”兩個字掛在嘴邊,不再覺得朋友之間就該不分你我。
但我也沒有變得冷漠。
我只是學會了分辨。
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誰值得付出,誰應該遠離。
後來我聽說了一些林薇薇的事。
她在朋友圈的人設徹底崩了。
以前圍著她轉的那些朋友,一個個都疏遠了。
有人翻出她以前說過的謊話,一條一條掛在網上。
假包、假工資、假家境......
連她那個“富二代男朋友”都是假的,其實是個普通上班族,被她包裝成了開公司的老闆。
她在原來的公司也待不下去了。
據說有人把她騙房租的事告訴了她領導,領導找她談了話,她自己提了離職。
張萌跟她徹底絕交了。
用張萌的話說:“我以前是傻,不是瞎。”
這些訊息,都是別人轉述給我的。
我沒有再關注她。
她過得好與不好,都跟我沒關係了。
年底的時候,我升了職,加了薪。
月薪從七千二漲到了一萬一。
我給我爸媽在老家換了套大點的房子,付了首付。
搬家那天,我媽在電話裡哭了。
“囡囡,你一個人在外面,別太拼了。爸媽不需要你賺多少錢,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笑著說:“媽,我知道。你跟我爸好好享福就行。”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很大,很冷,也很現實。
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為我知道,能依靠的人,從來只有自己。
至於朋友——
真正的朋友,不會讓你感恩戴德,不會讓你低人一等,更不會在你最難的時候捅你一刀。
真正的朋友,是平等的,是互相的,是你幫我一把、我拉你一下。
不是一方算計,一方隱忍。
不是一方高高在上,一方卑微如塵。
我以前以為,對朋友好,就要無條件付出,就要忍氣吞聲,就要把“閨蜜”兩個字當成免死金牌。
現在我懂了。
真正的友情,不需要你委屈自己。
需要你委屈自己的,從來都不是友情。
風從陽臺吹進來,帶著冬天的涼意。
我裹緊了外套,轉身回了屋。
桌上放著剛煮好的熱湯,冒著白氣。
手機亮了一下,是陳佳佳發來的訊息:
“週末來我家吃飯啊,我媽燉了排骨!”
我笑了,回了一個字:“好。”
窗外,萬家燈火。
我的那一盞,雖然小,但亮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