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扔在火海後，時間為什麼不倒流？_第4章 4他瞳孔急劇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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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急劇收縮，聲音慌張。

“清寧！”

他轉身就要往火海里衝。

“殿下不可！”

侍衛死死抱住他的腰，“火勢太大，進去就是死啊！”

“滾開！給孤滾開！”

蕭祈安拔出劍亂砍，雙眼赤紅。

“她還在裡面！孤要救她！”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濃煙時，寢殿只剩下一片廢墟。

蕭祈安跪在灰燼中，雙手徒手挖著焦黑的廢墟。

直到他挖出了一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女屍。

女屍的身旁，躺著碎裂的同心玉佩。

蕭祈安抱著那具焦黑的屍體，在廢墟里坐了三天三夜。

太醫、內侍、甚至連皇帝派來的總管太監，全都在廢墟外跪了一地。

沒人敢上前勸。

他像一尊失去靈魂的石像，只有在有人試圖靠近那具屍體時，才會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滾！誰都不許碰她！”

沈菀是在第四天早上來的。

她換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眼眶紅腫，跌跌撞撞地跪在蕭祈安幾步開外。

“太子哥哥......”她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姐姐已經去了，你這樣作踐自己，姐姐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蕭祈安僵硬地轉過頭。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沈菀臉上。

“安息？”

他突然笑了，笑聲嘶啞難聽，像砂紙摩擦著生鐵。

“是啊，她怎麼能安息呢。”

他緩緩放下懷裡的屍體，站起身。

因為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他的雙腿幾乎失去了知覺，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一步步走到沈菀面前。

沈菀看著他那張形如鬼魅的臉，嚇得連連後退。

“太子哥哥，你......你怎麼了？”

蕭祈安猛地彎下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是你。”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上一世，那杯毒茶，是你親手端給她的。”

沈菀雙腳懸空，雙手死死掰著蕭祈安的手指，臉色憋得紫紅。

“我......我沒有......”

“孤全都想起來了。”

蕭祈安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買通了太醫院的學徒，拿到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你以為孤不知道？孤只是以為......以為還能重來，以為保全了你，再去救她也不遲。”

他猛地將沈菀摔在地上。

“來人！”

侍衛們戰戰兢兢地湧上前。

“把這個賤人拖下去，挑斷手筋腳筋，扔進詔獄。沒有孤的命令，誰也不許讓她死！”

沈菀發出淒厲的慘叫，被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蕭祈安轉身，再次走向那具屍體。

他讓人搬來了孟清寧生前所有的遺物。

那是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箱。

箱子沒有鎖。

他顫抖著手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綾羅綢緞。

只有他這三年裡，隨手賞賜給她的那些玩意兒。

尺寸不合的狐裘、沾著花生粉的食盒、甚至連大婚時他嫌棄太重而沒讓她戴的鳳冠。

每一件，都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在最底下，壓著一張薄薄的宣紙。

蕭祈安拿起那張紙。

休書。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清秀端正，沒有一絲顫抖。

“孟氏清寧，才德有虧，自請下堂。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落款處，是她清清楚楚的指印。

蕭祈安死死盯著那張休書，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濺在泛黃的宣紙上。

“各不相干......”

他死死攥著那張紙，將其按在胸口，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清寧，你連死......都不肯留給孤一點念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