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養出的黑蓮花_第4章 4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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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謝家來接我。
蘇桃換上亮片吊帶裙,燙了大波浪,嘴裡叼著棒棒糖。
她把我的行李箱扔下臺階,箱釦摔開。
衣服、課本和獎狀滾了一地。
紅姐衝上來。
“蘇桃,你瘋了?”
蘇桃晃了晃手機上的到賬簡訊。
“五百萬。”
“養十年,血賺。”
街坊們瞬間炸了。
“難怪當初非要留下孩子。”
“原來等著親生父母來贖。”
“一個小太妹,能有多少真心?”
蘇桃笑得特別大聲。
只有我看見,她藏在身後的手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
我蹲下去收拾東西。
她一腳踩住我們的全家福。
“別撿了。”
“當了大小姐,誰還稀罕這些破爛?”
我抬頭看她。
“你真不要我了?”
“不要了。”
她回答得特別快。
像是慢一秒,就會忍不住將我搶回去。
她把照片踢進水溝。
“趕緊滾。”
“老孃終於自由了。”
我坐進謝家的車。
車門關上前,我衝她點頭。
“好。”
“誰後悔,誰是狗。”
汽車拐出小巷後,紅姐發來一段影片。
蘇桃跪在泥水裡,瘋了一樣撈那張全家福。
她把溼透的照片抱在懷裡,哭得喘不上氣。
“知知怕黑。”
“謝家那麼大,萬一沒人記得給她留燈怎麼辦?”
警車停在她身後。
蘇桃擦乾眼淚,主動伸出雙手。
戴上手銬前,她還在囑咐紅姐:
“那盆草莓別澆太多水。”
“知知說了,根會爛。”
我關掉影片,當天晚上,我在看守所見到了蘇桃。
隔著玻璃,她第一句話就是:
“哭什麼?”
“老孃拿了五百萬,你不會真以為我捨不得你吧?”
我看著她腕上的手銬。
“媽,疼嗎?”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別亂叫。”
“回去當你的大小姐。”
“別認我這個人販子。”
我也笑了。
“好。”
“你先在裡面等幾天。”
“我很快來接你。”
回到謝家後,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顧曼讓我改姓,我便改。
謝明川讓我見記者,我就穿著白裙子,乖乖喊他叔叔。
他們都以為我信了。
畢竟我只有十歲。
第三天晚上,我進入謝明川的書房。
他的電腦密碼,是顧曼兒子的生日。
我在郵箱回收站裡找到一封律師郵件。
【蘇桃案處理方向:坐實經濟動機,關閉舊案調查,銷燬醫院物證,切斷其與謝知意的全部聯絡。】
我將郵件轉發給自己,又找到了當年作偽證的護士周梅。
隨後,我將錄音、郵件和嬰兒手環一起擺在謝老太太面前。
“奶奶,顧曼當年買通護士,把我抱出醫院。”
“她現在又逼蘇桃頂罪,是想讓舊案結案,再騙走我十八歲才能繼承的股份。”
謝老太太盯著那些證據,手抖得厲害。
第二天,她便讓律師秘密重查舊案。
紅姐也找到了當年為我急救的診所醫生。
可我們還缺最關鍵的證人。
周梅。
三個月後,蘇桃被判十年。
轉送監獄那天,法院門口下著暴雨。
記者圍著她,把話筒往她臉上懟。
“拿五百萬賣掉養女,你後悔嗎?”
“謝知意還認你嗎?”
爛菜葉砸在她肩上。
她沒有躲。
只在聽見我的名字時抬起頭。
“別去煩她。”
“她什麼都不知道。”
“壞事都是我乾的。”
押送人員催她上車,她回頭看了一眼,人群裡沒有我。
她像是鬆了口氣,小聲嘟囔:
“挺好。”
“沒讓小孩看見我這麼丟人。”
車門緩緩合上。
就在只剩最後一道縫隙時,一隻小手猛地抵住車門。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