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養女棄我十年，我和爸爸已經有了新家_第8章 趙月媚果然沒讓我等太久

第8章

趙月媚果然沒讓我等太久。

三天後的傍晚，我下班回家，遠遠看見單元門口的臺階上蜷著個暗紅色的身影。

物業新貼的告示還貼在玻璃門上，上面清清楚楚印著趙月媚的照片，標題寫著「非本小區業主，禁止入內」。

她沒進得去門，就坐在外面的花壇邊上，手裡攥著箇舊手機，螢幕碎得像蛛網。

我刷卡開門，她看見我，霍地站起來，卻不走近，只是站在三步外的地方，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低三下四的語氣開口。

「靜宜，媽錯了。」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趙月媚穿著一件不知從哪撿來的男式棉襖，領口露出裡面磨得發亮的舊毛衣。

那張曾經在鄰居面前揚眉吐氣的臉，此刻被風吹得通紅，嘴唇上裂著幾道口子。

「媽那天是糊塗了，不該動手打你周姨。」

「你讓媽上去坐坐，媽不進門，就在樓道里暖和暖和，成不？」

她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饅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表皮已經幹得裂了縫。

「媽沒地方去了，靜宜，你可憐可憐媽媽！你小時候發燒，媽也守過你一夜啊，你都不記得了？」

我看著她，心裡浮起一種奇異的平靜。

十歲的我發著高燒，她守了嗎？

她把我的蘋果倒進了璐瑤的碗裡，連一杯水都沒給我端過。

二十歲的我站在她面前，聽她用那套「生你時差點大出血」的舊賬，試圖撬開眼前這扇門。

「你說你錯了，錯哪了？」我問。

趙月媚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半步：「媽錯在不該打人，媽保證以後不動手。」

「靜宜，你讓媽洗個熱水澡，媽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你錯不在打人。」

我打斷她，「你錯在到了今天，還以為我會信你嘴裡說出來的任何一個字。」

趙月媚的臉僵住了，立馬露出底下猙獰的本相。

但她很快又壓了下去，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靜宜，媽給你跪下行不行？媽當眾給你跪下，你就原諒媽這一回。」

她作勢要屈膝蓋，身體往前傾著，眼睛卻一直瞟著單元門的玻璃，看有沒有人經過。

我知道她在等觀眾，等一個能讓輿論倒向她那邊的機會。

可我懶得配合她演戲，我轉身上樓，沒再回頭。

身後傳來趙月媚咬牙切齒的聲音：「林靜宜，你個小畜生，你跟那姓周的一個德性，都是吸著你爸血活的賤貨！」

「你等著，我不把你這個家攪散，我就不姓趙。」

她的咒罵聲隨著我的腳步越來越遠，最終被樓道的自動門隔絕在風雪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