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偷我照片網戀豪門繼承人,可我才是那個繼承人啊_第13章 13周二下午
13
週二下午,傅景約我去他律所坐坐。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衝我點了下頭示意我坐。
等他掛了電話,推過來一份檔案。
“王強的案子定了下個月開庭。”
“檢方正在聯絡所有受害者出庭作證,包括林月。”
我翻了幾頁檔案,裡面夾著王強的口供影印件。
這人在鄭州落網之後供得特別痛快,大概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為了爭取減刑,把做的事全交代了出來。
“林月會去嗎?”
“不好說。”傅景靠在椅背上轉了半圈,
“她現在的狀態不太穩定。”
“學校開除了她,網貸逾期上了徵信黑名單,她媽那邊......”
“她媽昨天下午辦了出院手續,但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
“她媽給她打了個電話,沒說原諒她,但也沒再拉黑。”
我放下檔案。
傅景繼續說著:
“林月轉給王強錢裡,有三萬是她媽攢了一年的積蓄。”
“她媽不知道,她偷拿的。”
窗外江面上有一條貨船緩緩駛過。
汽笛聲悶悶的,隔了這麼遠還能隱約聽見。
我聽完站起來拿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麻煩你幫我傳句話。”
“什麼話?”
“告訴林月,她問我那件大衣是不是地攤貨,我沒回答她。”
“那件是米蘭定製,一件夠她打十年工。”
傅景沒忍住笑了:“殺人誅心。”
“誅的就是她的心。”
週三開審,我戴口罩帽子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靠邊的位置。
林月站在證人席上,瘦得顴骨突出,穿便利店工裝沒換。
檢方問她問題,她把過程一五一十說了。
最後檢方問:“你知道你借的網貸擔保人填的是顧清辭的身份資訊嗎?”
她頓了一下,聲音小下去:“知道。”
“你知道盜用他人身份辦理貸款是違法行為嗎?”
“知道。”
“當時為什麼這麼做?”
林月沒說話。
全場安靜了大概十秒,她忽然轉頭往旁聽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法庭中間的距離,灰濛濛的光線裡她眯著眼認了一會兒。
然後她看到了我。
她的嘴唇張了張,像是想喊什麼。
法槌敲了一下:“證人請回答。”
她猛地轉回去,聲音抖得厲害,眼淚鼻涕糊在一起。
“因、因為......我以為她嫉妒我!”
“我以為她要破壞我的好事......我以為她搶我的男朋友......”
她說完,頹敗地坐在地上,等著最終的審判。
宣判之後我從後門走出來,外面陽光挺好。
小糖在門口等我,遞了杯奶茶過來。
“十二年。”
“嗯。”我接過奶茶,溫的,剛好暖手,“活該。”
回到學校的時候論壇上已經鋪天蓋地了。
有人在法院門口拍到了林月上警車的照片。
有人扒出了王強案子的判決書截圖。
最上面一條高贊帖子標題寫著:
“盤點一下某室友到底偷了顧大小姐多少東西?照片、身份、還有臉?”
底下一萬兩千多條評論。
我翻了兩眼就關了,宿舍裡行李箱已經收好。
小糖發訊息說趙叔在樓下等。
我把最後一件襯衫疊進去拉上拉鍊。
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幾個月的宿舍。
空床板上還留著林月貼牆紙的痕跡。
用指甲摳掉了大半,剩一點邊角泛著黃。
我拎著箱子下了樓。
走出宿舍樓門的時候幾個女生站在不遠處舉著手機拍我。
我沒看她們,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趙叔替我拉開車門,我彎腰鑽進去。
後座空調提前開好了,冷氣裹著皮質的淡淡味道湧過來。
車發動的時候我降下車窗看了一眼學校大門的方向。
梧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被風一吹沙沙往下掉。
“趙叔。”
“小姐?”
“回家吧。”
趙叔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嘴角帶笑:“好,回家。”
車匯入主路往前開,跨江大橋橫在江面上。
對岸CBD樓頂,“顧氏集團”四個字正在落日餘暉裡慢慢亮起來。
紅色的字型一筆一劃嵌在玻璃幕牆外側,隔著整條江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那四個字,手機震了一下。
傅景發來一條訊息:“林月的諒解書走完了。”
“另外,你們學校論壇關於‘顧氏繼承人就在本校’的討論帖爆了。”
“你確定還要繼續體驗生活?”
我想了想,打字回他:“下學期住校外。”
傅景回了一串省略號。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到旁邊,閉了眼。
江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頭髮亂飛。
我沒管它,由著風把整條江的水汽都捲進車裡。
下學期住到校外,不會再遇見離譜的室友。
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重新閉上眼睛。
車開上大橋正中央的時候太陽徹底沉進江裡去了。
天邊剩最後一道橘紅色的線,像畫布上沒擦乾淨的鉛筆痕。
顧氏集團那四個字在對岸亮得扎眼。
那是我的。
以後還會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