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不渡我，我自逢春_第7章 7醒來時

7

醒來時，眼前是素白的天花板。

老郭從病房外走來，見我轉醒立馬笑道。

“幸好只捱了一棍，不然估計得多昏迷幾天。”

我支起身子，朝他笑笑。

“謝謝你們提前派人保護我。”

老郭連忙擺擺手。

“做律師這一行的，總是容易被麻煩找上，提前設防就好了。”

“你放心，那兩個鱉孫進局子前也被我們的人收拾了一頓，情況只會比你差。”

我嘖了一聲。

“郭大律師知法犯法。”

“沒打中要害，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閒聊兩句後，我斂神道。

“他那邊怎麼樣了，離婚協議寄過去了嗎。”

老郭點點頭。

“包括你的孕檢報告和終止妊娠書，全都一起打包了。”

“發的同城快遞，現在估計已經對著包裹悔不當初了。”

我勉力笑了兩聲。

自從進入私人療養院後，我的手機就沒再開啟過。

現在一開機，未接來電和訊息潮水般向我湧來。

幾乎全都來自顧臨川。

懺悔的話語我一併忽略，直接滑到最上面那條。

【今天別在外面亂逛，我陪你吃飯，記得早點回家。】

心中五味雜陳。

過去三年，我最期盼的就是顧臨川能陪我一起好好吃飯。

可他寧願陪著周瀟瀟吃便利店，也不願回家喝口熱湯。

現在他想了，但我再也不會為他做飯了。

正出神地想著，一旁的老郭突然面色凝重地看著手機。

“那兩個鱉孫招供了。”

“會知道你的行蹤，並且攻擊你，除了對你過去有恨之外。”

“他們背後還有人在指使。”

我心中沒什麼波瀾地開口。

“周瀟瀟吧。”

老郭剛一點頭，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韻......”

顧臨川瘦了。

眼底烏青，眼眶佈滿紅血絲。

大概是很久沒有休息過。

老郭先一步擋在我面前，語氣很冷。

“顧先生，這裡是療養院，無關人員禁止進入。”

顧臨川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猛地推開他，卻不敢再邁一步。

他渾身都是煙味。

而我最討厭的就是煙。

“你來做什麼？”

顧臨川一聽到我開口，緊蹙的眉頭微微鬆動。

“小韻，我來接你回去。”

“攻擊你的歹徒，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包括在背後指使他們的周瀟瀟。”

我笑了。

“周瀟瀟不是還懷著你的孩子麼，你捨得？”

顧臨川神色頓時很難看。

“她不可能懷上我的孩子。”

“小韻，你都知道對不對？你之前一直懷不上孩子的原因不是自己，而是因為......我。”

記憶被開了個口子。

當初第一次試管前的體檢，顧臨川的報告結果顯示弱精。

我什麼都沒說。

只是把報告收好，仿若無事地認真備孕。

三年來，我媽看著我毫無水花的肚子，嘲笑我是下不了蛋的雞。

顧臨川卻一次都沒有為我說過話。

現在他自己知道真相了，也省得我再多解釋。

“小韻......我現在一想到你被歹徒攻擊的畫面，就整晚睡不了覺。”

“如果可以，我寧願被打的人是我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一步。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恨我我也認，我只求你跟我回去。”

“律師行業太危險，你放心辭職，我養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小韻，你給我個機會......”

我輕笑一聲。

“顧臨川，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只是想心安理得睡個安穩覺。”

“我不是......”

“那天在醫院門口，你看到我了吧。”

顧臨川怔住了。

“說得更早些，在婦科的樓梯轉角，你扶著周瀟瀟下樓梯時。”

“那時你就看到了從手術室出來的我。”

我語氣平靜，像在陳述旁人的事。

“你什麼都知道，你只是無動於衷。”

顧臨川沉默了很久。

他眼圈通紅，聲色顫抖。

“我當時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打斷他。

“不，你只是不在意我，所以根本不願意多花幾秒鐘確認情況。”

“你走吧，離婚協議簽好後寄過來就行。”

“顧臨川，以後我們沒必要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