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時全家救我而死,重生後我不要他們了_第6章 6山區衛生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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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區衛生站的日子,比想象中還要清苦。
因為沈家人持續不斷地寄信到公社,字字句句都在控訴我的過錯。
指責我冷血無情、拋棄生養自己的父母。
流言蜚語就此在周邊村落蔓延開來。
十里八鄉的村民紛紛聽聞此事,人人私下議論,一時間流言四起,附近村子裡一度人人忌憚,不願讓我看診。
“聽說是個連親爹媽都不認的白眼狼,誰敢讓她扎針啊?”
那些話語帶著猜忌與排斥,尖銳又冰冷。
可我早已受盡非議,早已習慣了旁人的偏見與指責,全程沉默,沒有過半句辯解。
喬岑也沒有替我壓下這些議論,她把一沓病歷本扔在我面前。
“委屈嗎?在這裡,站穩腳跟只能靠本事。”
我翻開病歷本,“我不委屈,我只看病。”
從識藥、換藥到夜間接診,我包攬了最髒最累的活。
轉眼到了立冬。
一場罕見的暴雪封了山路。
半夜,衛生站的門被砸得震天響。
“大夫!救命啊!我媳婦難產了,下不了山!”一個漢子滿頭大雪地衝進來。
喬岑在外村巡診未歸,站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二話不說,背起沉重的急救箱,跟著漢子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進了風雪裡。
等趕到產婦家時,我的手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產婦大出血,情況危急。
我迅速消毒、施針、助產。
整整四個小時,當嬰兒嘹亮的啼哭聲劃破雪夜時,我脫力地癱坐在地上。
漢子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沈大夫,您是活菩薩啊!”
天亮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衛生站,照常整理藥櫃。
從那天起,當地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來找我看診的人排起了長隊,大娘們會悄悄在我的桌上放一盤煮熟的紅薯。
半個月後,周既明出現在了衛生站門口。
他穿著考究的呢子大衣,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沈禾。”
他看著我凍得紅腫的手,眼裡滿是心疼和愧疚。
“誤會都解除了。夏夏也解釋清楚了,是我錯怪了你。”
他走上前,想要接過我手裡的藥碾子。
“跟我回去吧,我們的婚事可以恢復。我會用下半輩子好好補償你。”
我避開他的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補償?”
我看著他,“你從前用恨困住我,現在又想用愧疚困住我。名字變了,做法沒變。”
周既明愣住了,“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來這裡是因為傷心,你在跟我賭氣......”
“周既明,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打斷他,“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想做個醫生,不是因為你。”
他不甘心,執意留在衛生站幫我乾重活。
他像搶著去最遠的山村送藥,試圖用冒險來證明他的決心。
當他帶著一身泥水和擦傷回來,期待著我的感動時。
我遞給他一瓶紅藥水。
“我不需要你拿命證明什麼。”
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點明。
“活著離開這裡,就是你能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
周既明看著我冷漠的眼睛,終於明白,他徹底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