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被人欺?無所謂,我只在乎垃圾分類_第9章 9可我一個人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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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個人做不到。
我需要工具,需要場地。
更需要一個手穩、懂機關、又絕對可靠的人。
油燈下,沈硯正在打磨刨子。
我開口叫他
“沈硯。”
他手上動作沒停。
“說。”
“我想試著造紙。”
我把方子推過去。
“用這些沒人要的東西。”
沈硯的手終於停了。
他接過方子,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最後落到抄紙簾、壓榨、烘乾幾個字上。
“抄紙簾要細竹絲,壓榨要硬木和槓桿,烘乾要平整火炕。”
他說的很順。
順到不同於第一次接觸。
“能做嗎?”
“能。”
我看著他熟練的手。
這個問題壓了許久,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沈硯,你從前不只是獵戶吧?”
屋裡安靜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垂眼看向自己的腿。
我忽然後悔問的太直。
每個人都有不願被翻開的回憶。
我剛想說不想答就算了,他開了口。
“學過些軍中匠活。”
他的聲音很低。
“後來用不上了。”
我看向他的腿。
原本想追問的話沒有說出口。
他能把廢鐵打成鍋,把木頭做成弩,把圖紙變成犁。
可這些本事曾經讓他風光,也可能害他成了今天這樣。
第二天,族長親自登門。
二狗子被嚇破了膽,回去跟他爹告了一狀。
族長立刻意識到沈硯不好惹,再加上曲轅犁和回收站的好處擺在眼前。
他不能再用上次的方式硬壓。
他進門時,臉上堆著笑。
“沈家媳婦,眼下秋耕緊。”
“全村都排著等犁,你一個院子忙不過來。”
我靠在門框上。
“族長有話直說。”
“村裡出人,地方也由村裡劃。”
他看向竹筐。
“你教法子,名聲和好處都少不了你的。”
我看著他笑,心裡也明白。
他不是來求和。
他是看見了這堆破爛後面的權。
“教可以。”
“兩個條件。”
族長眼睛一亮。
“你說你說。”
“第一,分類按我的規矩來。誰亂混,誰家停用犁。”
族長點頭。
“第二,肥料、修補工具、以後賣出的東西,我抽三成。”
族長臉色變了。
“三成?這有點多了吧?”
我不急。
“族長,那坑放了十幾年。”
“從前它只招蒼蠅,現在能換糧是因為規矩在我手裡。”
“您要是覺的多,也行。”
“以後還是各家亂倒,犁也不借,肥也不分。”
族長咬了咬牙。
“好,三成就三成。”
契約寫下時,我按了手印。
沈硯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等族長走後,他才看向我。
“你不怕他反悔?”
“怕。”
我擦乾手印。
“所以要快。”
我把造紙方子攤開。
“要讓他還沒學會搶,我們已經賣出第一批紙。”
造紙比我想的更難。
破麻布要洗、泡、煮、搗。
搗成細漿後,還要用抄紙簾一層層撈起。
水太渾,紙面不勻,火太急,紙會卷。
壓的不夠,紙會散。
沈硯做抄紙簾時,把竹絲劈的很細。
我坐在旁邊分揀麻布,指尖泡的發白。
王招娣來看過一次,嫌棄的直皺眉。
“這東西也能換錢?”
我沒抬頭。
“嫌臭就站遠點。”
她哼了一聲,卻沒走。
“寶根明年要進私塾。”
她盯著竹簾。
“紙貴的很,你若真能做出來,給他留一些。”
我手裡的麻布停住。
她所有歪心思都繞著寶根轉。
“可以。”
她一愣。
我抬頭看著她。
“按價買唄。”
王招娣又開始耍無賴。
“都是一家人,你還和我算錢?”
我把麻布丟進水盆。
“正因為是一家人,大嫂才該知道,我和沈硯也要吃飯。”
她被堵的說不出話來,轉身走了。
沈硯抬眼看我。
“給寶根留嗎?”
“留。”
我回答道。
“孩子讀書沒錯。”
“錯的是大人總想白拿。”
第一批紙出爐那天,天還沒亮。
紙色微黃,表面不算細,卻比村裡私塾用的粗紙平整許多。
最重要的是,便宜。
我拿起一張對著晨光看。
沈硯累的站不起來,只能坐在椅子上看。
他輕輕的摩挲著紙面。
“能賣。”
這兩個字,比任何誇獎都實在。
我把其中一張裁小遞給他。
“寫個字。”
他看我一眼,接過炭筆。
紙上落下兩個字。
姜橙。
我怔了一下。
“寫我名字做什麼?”
沈硯沒看我。
“試紙。”
我看著那兩個字,內心觸動。
這人說話永遠省著字,可他卻第一個寫我的名字。
第一批紙很快送到鎮上。
鎮上書鋪掌櫃原本不屑,一聽是村婦自制,直接就趕我們走。
“趕緊走趕緊走。”
“掌櫃的你試試嘛!”
我沒死心,還在繼續推銷。
“試試又不收你錢,這紙很便宜的!”
掌櫃的將信將疑的拿起紙試了墨。
墨沒有洇開。
掌櫃的臉色變了。
“你們有多少?”
我笑了。
“掌櫃先說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