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老太太抱孫子來買退燒藥，我開口要價五十萬_第8章 8她說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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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理直氣壯。

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門外的中年大姐動搖了一下。

“這......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我沒說話。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影片。

是藥店的監控錄影。

下午六點十二分。

周敏走進藥店的畫面。

影片裡的周敏，左眼眶一片青紫。

嘴角有明顯的血痂。

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向左傾。

像是右側的肋骨不敢用力。

她走到櫃檯前。

在付錢的時候，袖子滑上去。

手臂上一道一道的淤青，像是被人反覆擰過。

我把手機舉起來，螢幕對著門外的人群。

所有人都看到了。

光頭大哥的煙掉了，他自己都沒發現。

那個做直播的女孩，手都在抖，但鏡頭一直沒有移開。

直播間裡，彈幕變成了同一句話。

“天殺的。”

我把手機翻到下一段錄影。

晚上十一點零三分。

老太太推著嬰兒車出現在藥店門口的畫面。

她走路很利索。

不顫不抖，步伐穩當。

推車的動作乾脆利落。

完全不是剛才在店裡那個顫顫巍巍、老淚縱橫的樣子。

她在門口停了一下。

抬頭看了看藥店招牌。

然後，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把頭髮弄亂了一些。

把外套的扣子故意扣錯了一顆。

然後，她揉了揉眼睛。

再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佝僂了，憔悴了，可憐了。

她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

就是所有人看到的那個衣衫襤褸、可憐兮兮的老太太了。

我把手機收回來。

“夠了嗎？”

門外沒有人回答。

老太太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幾下。

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光頭大哥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走到門口。

看著老太太。

眼睛紅了。

“剛才我差點把門踹開。”

“差點幫你把孩子搶走。”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差點就成了幫兇。”

老太太的臉終於繃不住了。

那層可憐的偽裝，像一張紙一樣被撕開。

露出下面冰冷的、毫無表情的臉。

“這是我們家的事。”

“外人管不著。”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她的聲音不抖了。

眼淚也不流了。

腰板挺得筆直。

和監控里門口整理衣服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孩子的燒開始退了。

小臉從通紅慢慢變成了淡粉色。

呼吸也平穩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急促。

我一直抱著他，沒有撒手。

他的手指攥著我的衣領，攥得很緊。

八個月大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但他能感覺到誰是安全的。

門外的人沒有散。

反而越來越多了。

凌晨一點多，一條小街上站了近百人。

有人從家裡拿來了毯子，遞進來讓我給孩子蓋上。

有人送來了溫水。

還有人默默站在門口，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守著。

老太太被警察帶到了門口。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表情很平靜。

像是在等公交車。

她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光頭大哥看著她，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但他什麼都沒做。

“這種人，不值得我動手。”

他跟旁邊的小夥子說了這麼一句，聲音很輕。

直播間裡還在滾動彈幕。

有人找到了翠竹苑小區的業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