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死後第七年,青梅女友悔瘋了_第7章 7離開那個城市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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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個城市的第三年。

我在老家小鎮的街角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花店不算大,貨架上常年擺著向日葵、桔梗和洋桔梗。

我每天清晨去花市挑選新鮮花材,下午在店裡剪枝修葉。

日子過得平淡卻極其踏實。

櫃檯最角落的地方,擺著一株早已乾枯的向日葵。

那是我七年前買給自己的,花瓣早掉光了。

來買花的朋友總問我為什麼不扔掉,我只是笑笑,沒解釋。

這是那段被踐踏的歲月裡,唯一隻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我靠著自己的雙手活了下來。手腕上的燙傷疤痕褪成了淺白色。

舊手機號早已登出,過往的人和事都被我隔絕在記憶之外。

直到一個普通的秋天下午。

那天風很大,街上的落葉被吹得呼呼作響。

花店門口停下了一輛有些破舊的黑色轎車。

車門拉開,走下來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女人。

她身形消瘦得厲害,風衣套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背脊微佝,曾經明豔的臉龐憔悴不堪。

整個人透著一股死寂般的頹敗。

是傅晚晴。

兩年不見,她身上再也沒有當年傅氏集團總經理的高高在上。

也沒有了天台上掐著我脖子時的狠戾。

如果不是那雙依舊深邃卻佈滿血絲的眼睛,我幾乎認不出她來。

她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低頭用剪刀修剪一枝洋桔梗的枯葉。

聽到聲音,頭也沒抬。

“買什麼花?”

空氣安靜了幾秒。

“舟舟。”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剪斷枯葉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恢復動作,繼續修剪下一枝。

我沒有趕她走,也沒有情緒失控,只是平靜地坐在櫃檯後。

像對待一個尋常的陌生客人。

傅晚晴往前走了兩步,在離櫃檯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她的眼神落在我手腕那道淺白色的傷疤上。

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找了你三年。”

她沙啞地開口,聲音很輕。

“跑遍了十幾座城市,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

我冷眼看著她,順手把剪好的花插進水瓶裡。

“傅小姐找我有事?”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她眼眶通紅,手指死死捏著風衣下襬,

“這兩年我一直在看心理醫生,藥吃了很多。”

“但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全是你當年送外賣的樣子,還有那天在酒店外你放下的那盒東西。”

她頓了頓,喉結劇烈翻滾。

“我想來告訴你一句話。”

秋風卷著冷意順著門縫灌了進來。

吹得花店裡的吊鐘花不停擺動。

這一瞬間,彷彿七年前天台上那場刺骨的風,重新吹回了我面前。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抬起頭,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

她嘴唇劇烈蠕動著,突然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舊鐵盒。

顫抖著遞了過來。

“在說那句話之前,有些東西,你當年落下的,我帶給你了。”

鐵盒開啟,裡面赫然裝著我高三那年莫名丟失的高考准考證。

以及一張被血跡浸染過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存根。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當年導致我無法報到、被全網踩進泥潭的根本原因。

那張“蒸發”的准考證,竟然一直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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