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半東北幼崽,決定救贖自閉哥哥和玉玉姐姐_第10章 10我叉着腰
10
我叉著腰,氣得小辮子都要豎起來了。
“你瞅窩像能爬上畫架的銀嗎?”
蘇晴哭得梨花帶雨。
“小滿,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這幅畫是我和沈硯準備了很久的作品,你不能因為想獨佔哥哥,就把它毀掉。”
周圍的同學議論紛紛。
“真是她乾的?”
“小孩子哪懂這些,肯定是家裡人教的。”
“蘇晴也太慘了。”
我總算明白了。
蘇晴約不到哥哥,就想用這場戲逼哥哥站到她那邊。
夢裡,她就是這樣一次次裝可憐。
哥哥分不清真假,只能按照她說的去做。
我緊張地看向哥哥。
他盯著地上的畫布,一言不發。
蘇晴以為他信了,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沈硯,我不怪小滿。”
“只要你願意陪我重新畫,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哥哥抽回衣袖。
“不是我們的畫。”
蘇晴的哭聲一頓。
“什麼?”
“我沒有和你一起畫過。”
哥哥指向角落裡的監控。
“而且,小滿今天第一次來學校。”
周圍瞬間安靜。
蘇晴的臉白了白。
“我不是說今天,她可能之前偷偷來過......”
“沒有。”
哥哥回答得乾脆。
“她每天和我在一起。”
我立刻抱住他的腿,挺起小胸脯。
“聽見沒?窩有不在場證明!”
姐姐站在我身後,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查監控吧。”
蘇晴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監控昨天壞了。”
我一聽,頓時樂了。
“你咋知道壞了?”
“你住監控裡啦?”
蘇晴徹底僵住。
負責畫展的老師皺起眉。
“監控根本沒壞。”
他讓保安調出錄影。
畫面中,蘇晴趁畫室沒人,親手劃破畫布,又把沾著顏料的兒童手套丟在地上。
人群瞬間炸了。
“她自己劃的?”
“還冤枉一個三歲小孩?”
“這也太離譜了!”
蘇晴紅著眼看向哥哥。
“不是這樣的!”
“沈硯,我只是太想跟你一起畫畫了。”
“你以前明明不在乎任何人,為什麼撿回來一個孩子,就什麼都變了?”
哥哥沉默很久。
我緊張地抱緊他的腿。
他低頭看了看我,又轉身看向姐姐。
“她們不是任何人。”
“是家人。”
蘇晴眼淚猛地落了下來。
“那我呢?”
哥哥認真想了一下。
“同學。”
“以後也只會是同學。”
夢裡那個讓哥哥依賴一生的人。
如今,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了。
老師將蘇晴帶走,通知她的家長來學校處理。
她離開前死死盯著我。
我一點都不怕,趴在哥哥肩頭衝她揮手。
“慢走不送!”
“以後少撒謊,容易鼻子變老長!”
哥哥把我的手按下來。
“禮貌。”
我立刻改口:“祝你早日重新做人!”
哥哥:“......”
畫展照常進行。
哥哥拿出的作品叫《家》。
畫上沒有豪宅,也沒有昂貴的擺設。
只有一張飯桌。
姐姐低頭吃著餃子,我抱著奶瓶趴在桌上,哥哥坐在我們中間。
窗外是白茫茫的大雪。
屋裡卻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這幅畫最終拿了第一名。
有人問哥哥,為什麼會畫這個主題。
哥哥安靜了很久。
最後,他看著我和姐姐。
“因為以前沒有。”
“現在有了。”
姐姐悄悄紅了眼圈。
我更是當場哭成了水龍頭。
“鍋鍋,你咋這麼會煽情!”
“窩妝都哭花啦!”
管家低頭看我。
“小小姐,您沒化妝。”
“那窩臉哭花了!”
哥哥拿出紙巾,耐心擦乾淨我的臉。
姐姐站在旁邊,主動伸手牽住哥哥。
哥哥怔了一下,也慢慢握緊她的手。
後來,賀川因為長期霸凌、偷拍影片和翻牆闖入,被學校開除,也付出了該有的代價。
蘇晴自導自演的事傳遍學校,再也沒有人相信她的眼淚。
姐姐接受了系統治療,重新回到學校。
她還是不太愛說話,也還是會有難受得起不來床的時候。
可她不再一個人硬扛。
她會敲開我的房門。
“小滿,姐姐今天有點累。”
我就抱著花棉被衝過去。
“收到!東北陪睡服務已上線!”
哥哥也開始學習主動表達。
雖然他的表達方式有點費錢。
我說想吃糖葫蘆,第二天家裡來了十車山楂。
我說喜歡大鵝,他直接在郊外買了個養鵝場。
管家問他為什麼。
哥哥理所當然。
“小滿喜歡。”
我抱著他的大腿,感動得眼淚汪汪。
“鍋鍋,你這樣容易把窩慣成敗家子。”
“沒關係。”
“家裡有錢。”
姐姐在旁邊安靜補充。
“夠你敗。”
一年後,我正式改名沈小滿。
拿到新戶口本那天,我抱著它睡了一整晚。
夢裡,再也沒有天台,也沒有血紅色的浴缸。
只有哥哥姐姐一人牽著我一隻手。
我們踩著厚厚的雪,一直往有光的地方走。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哥哥姐姐都守在床邊。
我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
“嘎哈呀?”
姐姐替我拉好被子。
“怕你做噩夢。”
哥哥將溫好的奶瓶遞給我。
“我們在。”
我抱住他們,笑得見牙不見眼。
被他們從雪堆裡撿回來的那天,我以為自己終於有家了。
後來才知道。
不是他們撿到了我。
是我們三個孤零零的人,在那場大雪裡,終於撿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