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新生後,失去我的未婚妻悔瘋了_第11章 秦昭雲緩緩抬頭
第11章
秦昭雲緩緩抬頭,像看魔鬼一樣地看著他。
她蹲下來,慢條斯理地伸手撫摸他的下腹。
“你不是說肚子疼嗎?還記得這裡,是什麼嗎?”
他眼神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那顆腎......”
“想知道它現在怎麼樣了嗎?”她從下屬手裡接過一個玻璃瓶,“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看清玻璃瓶裡的東西后,他瞳孔劇烈震顫。
那個瓶子她再熟悉不過。
標籤是她親手貼上去的,日期是她親手寫的。
可此刻,泡在裡面那個胃,已經糜爛成一灘陌生的暗綠色組織。
秦昭雲面無表情地看著溫敘白,“這就是你的報應。”
意識到她話裡的意味,他眼底只剩絕望。
“只是一個腎爛了而已,這就受不了了?”秦昭雲勾起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還沒完呢。”
她抬手一勾,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推著擔架進來。
“既然今天是來參加葬禮的,總要給長風看看你的誠意。”
話音一落,他便被架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溫敘白大聲尖叫,可喊破了音也沒能阻止被人擺佈的命運。
秦昭雲充耳不聞,在他被綁在擔架的時間裡,轉身點了三根香,朝我的牌位拜了拜,插入香爐。
等他被固定好,秦昭雲一步一步走到她身旁。
“溫敘白,長風受過的罪,我要你一樣樣還,”秦昭雲居高臨下地看他,“你不是喜歡做手術嗎?那就親自體驗,這樣感受才深刻。”
“這次就先挖掉一顆眼珠子吧,顏色素一點,適合今天這場喪事。”
“對了,”她囑咐那些醫生,“別打麻藥,讓他也清醒地感受每一刀。”
淒厲的叫聲在靈堂裡迴盪,越飄越遠,傳到街上,所有行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
溫敘白全身被固定,只能仰著頭。
慘白的靈幡垂在她頭頂,像極了天堂。
鮮血從臉上那個空洞裡湧出來,順著臉頰的弧度淌進脖頸,染紅了白色的衣領。
另一隻眼睛瞪得極大,流出透明的液體。
眼淚混著血水一起往下流,分不清哪滴是血,哪滴是淚。
秦昭雲低頭細細欣賞,像在看一幅滿意的畫作。
良久,她才開口。
“把他鎖到郊區那棟別墅的地下室,給他打點營養劑,別讓人死了。”
“我要他好好活著,日復一日地承受他曾施加給長風的折磨。”
靈堂重新安靜下來。
地上的血被清理乾淨,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女人在木棺旁坐下來。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棺蓋,像是在和我聊天。
“長風,知道你愛乾淨,你看,都清理乾淨了。”
“你一個人在下面孤單嗎?我好想下去陪陪你。”
“但我還不能死,我還要給你出氣。”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就下去找你。”
“到時候你會願意見我嗎?我誤會了你那麼久......”
她突然掩面痛哭起來。
“對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說好的婚禮,怎麼就變成了葬禮......”
我飄在空中,看著她臉頰蒼白,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悔恨,內心毫無波瀾。
遲到的清算,再也換不回那個義無反顧想回到她身邊的人。
幾年後,因為經營不善,秦昭雲公司破產。
追債的人提著刀上門,要她還錢。
與此同時,郊區別墅傳來訊息。
溫敘白最後一次手術結束,當場就斷了氣。
秦昭雲一愣,忽然覺得解脫了。
她往刀尖的位置大跨一步,刀捅進了她胸口。
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泅開的血,又抬頭看了看那人驚慌失措的臉。
她笑了笑,伸手拔出刀。
血湧出來,她咳了兩聲,聲音很輕。
“別怕,門是故意不鎖的。這裡沒監控,我不會報警。你現在走,來得及。”
那人愣了愣,踉蹌著跑了
她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用漸漸模糊的視線看著手裡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個遲到多年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