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不退彩禮,她爹編了一個被搶劫的故事_第2章
第2章
?第二天的陽光格外刺眼。
?沉悶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陳逸一整晚都沒有閤眼。
?他坐在桌前。
?仔細梳理著林家的關係網。
?上午十點多。
?城東派出所的大廳裡突然喧鬧起來。
?林建國穿著那件皺巴巴的灰色夾克。
?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煙味和泥土味。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接警大廳。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啊!”
?“救命啊!”
?“我的錢全被搶了啊!”
?林建國的乾嚎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值班警察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來。
?把他帶進了詢問室。
?林建國坐在椅子上。
?雙手不停地顫抖。
?臉色慘白。
?眼神里滿是恐慌與無助。
?演得就像真的一樣。
?辦案警察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老同志,彆著急。”
?“慢慢說。”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錢被搶了?”
?“數額有多少?”
?林建國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水珠掛在他的鬍子拉碴上。
?“二十六萬八千塊啊!”
?“那可是現金啊!”
?“全是我女兒的彩禮錢和準備退給別人的血汗錢啊!”
?警察的面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二十六萬八千元的搶劫案。
?這絕對算得上是轄區內罕見的刑事大案。
?“你仔細講講過程。”
?“時間、地點,還有對方的人數和特徵。”
?警察開啟辦案電腦。
?準備記錄筆錄。
?林建國抹了一把眼淚。
?開始講述他編造好的“經過”。
?“昨晚大概九點多。”
?“我一個人帶著現金。”
?“準備走城郊那條老小路回家。”
?“那條路平時人就少。”
?“路燈也壞了幾個。”
?“我走著走著。”
?“突然對面衝過來四個男的。”
?“他們穿著黑衣服。”
?“戴著帽子。”
?“根本看不清臉。”
?警察皺了皺眉頭。
?“四個男性?”
?“身高多少?”
?“口音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
?林建國眼神閃爍了一下。
?接著露出一副痛苦回憶的表情。
?“記不清了。”
?“當時天太黑。”
?“他們一下子就把我圍住了。”
?“其中一個人抽著煙。”
?“猛地朝我臉上吹了一大口煙霧。”
?“那煙味特別怪。”
?“一股刺鼻的甜味。”
?“我剛吸進去一口。”
?“頓時就覺得頭重腳輕。”
?“眼睛發花。”
?“撲通一聲就栽倒在路邊了。”
?警察聽到這裡。
?筆尖微微一頓。
?香菸煙霧能瞬間讓人暈倒?
?這種橋段在市井流言裡很常見。
?但在實際辦案中。
?幾乎沒有這種化學性質的迷藥能透過空氣漂浮迅速致人昏迷。
?辦案警察抬起頭。
?盯著林建國的眼睛。
?“你確定是香菸吹了一口就暈了?”
?“不是被打暈的?”
?“身上有沒有創傷?”
?林建國心頭一緊。
?但他早就想好了說法。
?“我確定!”
?“就是那煙霧有問題!”
?“我暈過去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今天早上六點多。”
?“我才在路邊的草叢裡醒過來。”
?“身上的包不見了。”
?“二十六萬八千塊錢全部沒了!”
?“警察同志。”
?“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回來啊!”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警察站起身。
?檢查了一下林建國的身體。
?林建國的衣服上有不少泥土和雜草。
?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草叢裡躺了一整夜。
?手臂上也有幾處輕微的擦傷。
?雖然“香菸迷暈”這個情節聽起來荒誕不經。
?但現金丟失、人員倒地、現場痕跡這些要素都是存在的。
?不管案情多離奇。
?涉及二十六萬八千元的鉅款。
?警方必須立案調查。
?警察神色嚴峻地看著林建國。
?“老林,你要為你說的每一句話負法律責任。”
?“如果有隱瞞或者虛假陳述。”
?“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林建國拍著胸脯。
?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我怎麼敢騙警察啊!”
?“錢真的沒了!”
?“我願意配合你們調查!”
?警察點了點頭。
?“行,我們現在就安排立案。”
?“調取周邊監控。”
?“去現場進行勘驗。”
?林建國低著頭。
?嘴角隱蔽地抽動了一下。
?他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他根本不需要警察相信“香菸迷人”的鬼話。
?只要警察立了案。
?按照刑事搶劫案的流程去辦。
?那麼這二十六萬八千塊錢就變成了“被搶劫的贓款”。
?只要民警一天抓不到那個不存在的“搶劫犯”。
?這筆錢的去向就永遠是個謎。
?陳家想透過正常途徑把彩禮要回去?
?門都沒有。
?法律程式會卡死在刑事案件未破的節點上。
?民事訴訟也無法展開。
?林建國用這招看似荒誕的假警。
?成功地把水徹底打混。
?把民事糾紛硬生生拖成了懸案。
?他走出派出所大門時。
?外面的陽光灑在他臉上。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掏出手機。
?撥通了林晚晚的電話。
?語氣裡的慌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冷酷與得意。
?“晚晚,辦妥了。”
?“立案了。”
?電話那頭的林晚晚輕笑了一聲。
?“爸,辛苦你了。”
?“這下陳逸就算是搬出天王老子來。”
?“也別想拿走一分錢。”
?林建國壓低聲音。
?“錢的賬目都弄乾淨了吧?”
?“別留下什麼尾巴。”
?林晚晚的聲音無比平靜。
?“放心吧爸。”
?“錢早就不在咱們的名下了。”
?“陳逸那個蠢貨。”
?“現在恐怕還在家裡等我們退錢呢。”
?結束通話電話。
?林建國整了整衣領。
?大步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
?他以為自己天衣無縫。
?徹底截斷了陳家的退路。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派出所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裡。
?攝像頭的鏡頭正對著他的背影。
?悄無聲息地記錄著他走出派出所後那輕鬆自如的步伐。
?以及那抹根本不屬於“受害者”的陰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