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母胎單身,18歲好大兒起訴我討要撫養費_第4章 4陸城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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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城看著我。
“死了?”
“死了。警察撈上來的,泡得面目全非,靠DNA認的屍。”
線索斷了。唯一能證明十八年前那場荒唐婚姻是買賣的人,成了一把骨灰。
陸城盯著出生證明看了很久,一把抓起車鑰匙。
“走。”
“去哪?”
“去查死人。只要他活過,就會留下痕跡。十八年前陳建國需要一個女人的戶口給私生子落戶,趙強把你賣了,這筆錢他不可能不花。”
我們直奔市局檔案室。陸城調取了趙強生前所有銀行流水和案底,厚厚一摞卷宗。
“看這裡。”陸城指著十八年前的一條銀行流水。
一筆兩萬塊的匯款。打款方:建業投資。時間,正好是陳浩出生前一個月。
兩萬塊。
我的人生,我媽的救命錢,我背上的三千萬。起因只是我舅舅缺了兩萬塊賭資,把六歲的我賣給一個素未謀面的富豪當“妻子”。
“光有轉賬記錄不夠。”陸城眉頭緊鎖,“陳建國可以說這是借款或工程款。我們必須找到當年經手這事的活人。”
兩個小時後。城中村,一條陰暗巷子。
陸城一腳踹開一家地下棋牌室的鐵門。裡面烏煙瘴氣,幾個光膀子男人正在打牌,看到警察下意識想跑。
陸城拔出甩棍,指著其中一個光頭。
“老黑,跑一步試試。”
光頭僵住,乾笑。
“陸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我們就打著玩玩......”
“少廢話。”
陸城把趙強的照片拍在麻將桌上。
“十八年前,趙強在這兒輸了兩萬塊。那筆錢,誰帶他去拿的?”
老黑臉色一變。
“陸隊,十八年前的事我哪記得......”
陸城揪住他領子,按在桌面上,麻將嘩啦啦掉了一地。
“不記得?那我帶你回局裡慢慢想。聚眾賭博,夠你蹲幾年。”
“別別別!我想起來了!”老黑喘著粗氣,“當年強子輸紅了眼被人扣著。後來他打了個電話,來了一個男的,西裝革履,替他把錢還了,還帶走了一個戶口本。”
“那男的長什麼樣?”我衝過去。
“胖子,脖子上有個痦子,開一輛黑色桑塔納。”
我轉頭看陸城。陳建國的秘書,就是一個脖子上有痦子的胖子。
“那男的走時跟強子說了一句話。”老黑嚥了口唾沫,“他說,這丫頭的戶口我先用著,等孩子落了戶,再把她弄成死戶。”
死戶。陳建國不僅買了我,還打算隨時讓我社會性死亡。
“錄音了嗎?”陸城問。
我點頭,手裡攥著正在錄音的手機。
走出巷子,天黑了。陸城靠在車門上點了根菸。
“證據鏈在拼上。轉賬記錄,證人證言,加上你六歲的年齡事實。偽造婚姻的罪名跑不掉。”
“那三千萬呢?”
“只要婚姻關係被證實無效,財產分割協議自然作廢。”
我長出一口氣。
手機響了。醫院打來的。
“林曉家屬嗎?你母親突發室顫正在搶救,必須馬上交費拿藥!”
“我卡被凍結了,能不能先欠著......”
“醫院有規定,特殊進口藥必須繳費才能出庫,你快想辦法!”
電話結束通話。我站在街頭,手腳冰涼。
陸城拉開車門。
“上車,去醫院。”
到了繳費視窗,他遞出一張銀行卡。
“兩萬三,刷卡。”
我愣住。
“陸警官......”
“算借你的。等你把陳建國送進去,連本帶利還我。”
拿著繳費單我衝向搶救室。紅燈亮著。
半小時後醫生出來。
“搶救過來了,藥用得很及時。”
我靠著牆滑坐到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
陸城站在不遠處,等我情緒平復,走過來遞了瓶水。
“哭完了?”
“嗯。”
“哭完了就站起來。”
“陳建國敢拿人命做局,我們就讓他把牢底坐穿。”
第二天一早,我和陸城帶著所有證據去了市南區法院。李建國看完材料,臉色鐵青。
他立刻簽署中止民事訴訟裁定,解除了我的銀行卡凍結,將案件線索正式移交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案由:涉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罪、詐騙罪。
下午,陸城帶隊衝進建業投資大門。陳建國還在辦公室打高爾夫。
看到警察,他愣了一下,隨即鎮定。
“陸警官,又來喝茶?”
陸城走過去,把拘留證拍在茶几上。
“陳建國,你涉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陳建國看了一眼拘留證,笑了。
“陸警官,做事要講證據。”
“你要證據?十八年前兩萬塊的買賣,你秘書脖子上的痦子,還有那張假的結婚證檔案。夠不夠?”
陳建國笑容僵了,很快調整過來。
“就算婚姻是假的,財產分割協議上的指紋可是真的。她欠我三千萬,這是事實。”
“指紋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我盯著他。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陳建國整理西裝,伸出雙手,“走吧,我律師會跟你們談。”
手銬咔噠鎖住他手腕。
被帶走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曉,你以為你贏了?”他壓低聲音,“你那個死鬼舅舅,可不止賣了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