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依舊，只是不見故人_第5章 我閉了閉眼

第5章

我閉了閉眼。

果然，一切都是真的。

“那如果我現在想去呢？”

我睜開眼，“還來得及嗎？”

院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遞給我：“我幫你聯絡。”

“小季，你的天賦不該被埋沒在這裡。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該放棄。”

我把資料夾抱在懷裡，推開門走出去。

電梯到一樓，門開啟的時候，外面站著兩個人。

江敘辭看見我，彎起眼睛笑了：“舟哥，你也來醫院？”

“季聞舟？你怎麼在這兒？”

林霧棠眼皮抬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

“你不會跟蹤我到這兒來了吧？你能不能換個招式？”

我沒說話。

江敘辭往林霧棠身側靠了靠。

“舟哥，霧棠懷孕了，是我的。”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林霧棠沒有否認，只是看著我，在等我崩潰，等我哭鬧，等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紅著眼質問她為什麼。

可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輕飄飄的。

“恭喜啊。”

“祝你們，鎖死。”

林霧棠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季聞舟，你......”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我卻已經轉身，與她擦肩而過。

“林霧棠。” 我頭也不回地說，“我們分手了。”

我到機場時，手機震了一下。

林霧棠的訊息彈出來：

【舟舟，我沒忘今天是你生日。晚上訂了餐廳，我們需要好好聊一下。】

她多久沒這麼叫我了。

以前每次冷戰，她只要喊一聲 “舟舟”，我就心軟回頭。

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稱呼對我的分量，所以到這時候了，她還要拿來用。

我關機，把手機塞進包底，走進安檢口。

以後的每一個生日，我都自己過。

林霧棠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因為江敘辭的幾句軟話她就爽了季聞舟的約。

推門時她還在想待會兒該怎麼開口。

季聞舟那個脾氣，鬧歸鬧，哄一鬨就好了。

八年了，哪次不是這樣？

他生氣的時候你只要伸手摸一摸他的腦袋，他就會慢慢安靜下來，最後靠在你肩膀上，小聲說 “下次別這樣了”。

她推開門，客廳空蕩蕩的。

她莫名覺得有些心慌，推開各個房間，發現有關季聞舟的所有都被清空了。

她忽然覺得這屋子有點大。

明明以前也這麼大，但那時候走路要繞開他的啞鈴，要避開他攤在茶几上的病歷本，要小心別踩到他扔在沙發角的運動拖鞋。

她走到廚房，開啟冰箱，裡面全是他做好分裝好的菜。

最新的那一盒是三天前的，旁邊還貼了一張便利貼：

“這盒少放辣，你最近胃不舒服。”

吵架都不忘給她做飯的人，能生氣到哪去？

她扯了扯嘴角，給閨蜜打了個電話。

“季聞舟這次又鬧了，這次挺能撐，都快三天了。”

對面笑了一聲：“舟哥這次冷戰破了紀錄沒？”

“隨他去吧，過兩天就回來了。”

“也是，哪回不是他自己回來？”